“这么严重?”庄杋迟疑了。
声纹和面部扫描或许还能掩盖,但是DNA骗不了人,他手里也没有保存徐仁义的血液样本。
庄杋看着那闪烁着蓝光的采血槽,心中涌起一股荒谬冲动。
一种莫名直觉告诉他,试一试,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于是,他让众人退至更远的地方,缓缓伸出右手食指,按进那个冰冷凹槽。
微痛感传来,针头刺破皮肤。过了一会,电子音在空旷的通道内回荡:
【基因序列核对……权限确认】
【欢迎回家,管理者】
紧接着,原本的蓝灯转为绿色,那扇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厚重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卧了个槽,门竟然开了!老大就是老大!”盖奇双眼圆瞪。
老獾也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基因识别非常精准,不可能有误差。说明这一处避难所,和头儿有很强的联系。
庄杋僵在原地,还是处于懵神状态。
基因验证通过了?
自己是管理者,怎么可能?
既然声纹口令是那句“老夫撩发少年狂”,说明的确是徐仁义的避难所。
但这具身体明明是他自己的,却又能打开徐仁义的基因锁……除非这是他自己的避难所。
他搜遍了自己的记忆,哪怕是用超忆症回溯每一个细节,也从未记得自己来过这里,更别提建造过这样一座避难所。
门后并非深邃的黑暗,而是一条被感应灯照亮的金属走廊。
“老大,我们……进吗?”科尔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内,打断了庄杋思绪。
庄杋按下心头疑惑,他没有立刻抬脚迈入,而是盯向穹顶石壁,上面蚀刻着三个数字:【510】
这组数字,让庄杋刚刚落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如果避难所不具备唯一性名称,而是采用序列号命名,意味着这只是庞大序列中的一环。
有序列就有归档,有归档就极可能存在联网的监测机制。
核子集团的行事风格一向严密阴毒,尤其是针对徐仁义暗藏的避难所,必然埋设了远程报警协议。
现在避难所重启,荒谷总部的监控大屏,或许已经亮起了红灯。
核子总部的浮空艇编队从荒谷起飞,或许不用半天,就能将疗养院夷为平地。
想到这里,庄杋立刻按下闭合按钮,让合金门重新合拢。
“老大,你这是……”
“所有人撤出竖井,封锁入口。”
庄杋转身,语速极快:“科尔,立即启动一级战备,疗养院的所有物资装车,做好随时弃巢的准备。”
“好,好!”
科尔愣了愣,随后立即点头。
回到地面后,肃杀气氛迅速笼罩了整个疗养院,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庄杋也来到最深处的斗兽场。
沃夫盘腿坐在阴影里,膝盖上横放着那把三米长的陌刀。
“沃夫,有大部队盯上我们了,你在这里很危险,和我们一起撤。”庄杋看向眼前的狼人刀客。
沃夫睁开眼,摇头:“我不走。”
“这次很可能是核子集团的正规军,你不要逞强。”
“刀客的字典里没有退缩。”
沃夫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漠然,“请放心,我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逃跑只会乱我刀心。”
“……”
庄杋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这家伙是认真的,也没再劝说什么,转身离开。
盖奇在沿途盗洞里加装了十几个爆破炸药。万一核子真来人了,他会第一时间炸塌,掩埋这里的一切。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疗养院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每一秒的流逝,都在拉扯着众人神经。
直到第二天清晨,加密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乌鸡的汇报。
“……荒谷总部一切正常,没有任何调兵遣将的迹象,我这边也没有收到任何配合出兵的指令。”
庄杋坐在终端前,盯着核子内网的出兵动态,间接验证了乌鸡情报的真实性。
没有警报,也没有伏兵,看来这个避难所和核子集团无关。
但他还是留有一丝顾虑,那组数字太像避难所产品的系列编号了,也不知是哪一方的势力。
“科尔,整队,暂时解除警报。”庄杋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决断。
半小时后,地底竖井。
科尔率领四十名装甲兵,来到避难所的合金大门前,庄杋带头走了进去。
随着一行人踏入,走廊顶部的感应灯带依次亮起,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空气中没有丝毫霉味,透着一股干燥清爽。
宽阔的主干道足以容纳四辆重型卡车并排行驶,地面铺设着平整的高强度复合材料,历经岁月光洁如新,没有废土建筑常见的逼仄压抑。
最让众人震撼的,是墙壁。
每隔五米,墙壁内就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淡绿色晶体。
“这些都是……辉晶石?”盖奇满脸惊讶,伸手轻轻触摸。
“而且是高纯度的原生矿。”
老渔夫抚摸着走廊墙壁,“这简直是大手笔,墙体内还掺了辉晶石粉末。”
庄杋看向周围的所有建筑,每一处角落,包括横梁、天花板和管道,都有辉晶石粉末……这简直是一座建立在废土地底的无诡雾纯净场所。
辉晶石需要通电,才能发挥最强的驱雾效果,但也会加速损耗。
这处避难所却不需要通电,直接碾碎辉晶石,将粉末平铺到每一处角落,达成永久的驱雾效果。
除了顶级财阀能做到,恐怕没有哪个势力敢如此铺张奢侈。
一行人穿过走廊后,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挑高超过五十米的巨型穹顶大厅,十二根粗壮合金立柱支撑着顶部,结构强度足以扛住亿万吨重压。
众人的视线,都盯向了大厅正中央。
那里的地面突兀地隆起,形成一座巨大的黑色混凝土拱体,表面没有缝隙,也没有门窗。
“这个大龟壳,看起来不是什么军事掩体啊……”
盖奇的声音在空旷大厅回荡,“更像是保险箱,锁住里面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