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所言,乃老成谋国之言。”赵谌一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定鼎乾坤的力量,“兴学育才,确为立国之本,强盛之基。”
随着赵谌一世的开口,原本议论纷纷的大殿,顿时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所有人,全都在这一刻闭嘴!
“然,具体章程、耗费几何、如何筹措、如何推行、何以编纂书籍,皆需详议。”
说着,赵谌一世的目光扫过议政会成员,最后落在秦桧身上,道:
“此事,交由议政会,由秦卿牵头,孙卿、郑卿、李卿及户部、礼部、工部协同,十日之内,给朕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方略来。”
“既要大胆革新,亦需虑及国情民力,循序渐进。”
“朕,不听空谈,只要实策。”
“臣,领旨!”秦桧躬身,声音肃然。
完全没有听其他人的意见,直接就这么认同了秦桧的提议。
一时间,群臣都沉默了。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陛下早就决定了的。
甚至不由的,他们隐隐觉的,这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心中不由的感到一阵不安。
“退朝。”
随着内侍的开口,赵谌一世起身,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御座后的屏风之间。
留下满殿文武,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一个远比金兵入侵更加剧烈、更加深刻的变革时代,随着皇帝那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话语,已然轰然降临。
而他们每一个人,都将被卷入这滔天洪流之中,或为弄潮儿,或为沉舟,再无退路。
退朝的钟磬余音仿佛还在殿宇梁栋间萦绕,群臣心思各异地鱼贯而出,或激动,或忧虑,或麻木地汇入皇城渐起的喧嚣。
赵谌一世并未返回寝宫,而是移驾至邻近文德殿的一处较小却更为私密的暖阁,澄瑞堂。
不过,就在他刚在铺着软垫的椅中坐下不一会,内侍便来禀报,说枢密使宗泽、尚书令郑骧、兵部尚书李纲三人,联袂求见。
“宣。”
赵谌一世端起温热的药茶,面色平静。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三人来找他所为何事。
没有去过第十五世的他们,就是最典型普通,这个时代的士大夫。
来找他,自然视为了秦桧刚才的提议。
不多时,宗泽、郑骧和李纲三人,步履匆匆而入,脸上皆带着未及平复的激切与深深的忧虑。
“臣等,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赵谌一世看着三人,道:“诸卿来找朕,所为何事?”
行礼已毕,听到赵谌一世的询问,宗泽身为最年长、资历最老,率先开口,道:
“陛下!臣等进言,实因心中激荡,难安于位!秦相当廷所奏,兴学于村野,令童子不论贫贱皆启蒙,其心或可称善!”
“然,其策实在太过孟浪,近乎儿戏!”
“陛下明鉴。”宗泽话音刚落,郑骧便紧接着躬身,开口道:
“臣掌尚书省,深知钱粮度支之艰。”
“北方新定,疮痍待抚,流民待赈,军需浩繁,百业待兴。秦相此议,纵有万般好处,然其耗费,实乃无底之渊!”
“强行推行,必致国库枯竭,徭役加重,民不堪命,恐生变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