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年天子可不是以往那些帝王。
敢在第一天登基称帝,之后更是当庭斥责二位上皇,如今又要搞什么议政会,显然是一位,完全不把所谓祖宗礼法放眼里的。
这个时候,要是跳出来,怕是会死的很惨。
经历过金人铁蹄蹂躏,好不容易熬出头,他们更明白,生命诚可贵!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绝对的力量和莫测的皇权面前,此刻一众士大夫都沉默了。
赵谌一世将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无波无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在推行极端“化学世界”这条注定充满阻力与风险的道路上,他不需要与自己不同的声音,他要的是高效的执行力和绝对的权威!
“看来,诸卿并无异议。”赵谌一世语气淡淡,算是为议政会的设立定了调,“既如此,接下来便是议政会及相关衙署的人事任命。”
殿中气氛再次一紧。
所有目光都聚焦于龙椅之上。
这才是今日朝会的真正核心,权力蛋糕将如何重新分配?
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未来大宋朝堂之上的巅峰权力,就是议政会这个小圈子。
拢共就那么几位,谁都想成为其中之一。
“宣旨吧。”赵谌一世开口,边上的内侍会意,立刻上前一步,高声宣旨。
“擢,御史中丞秦桧,为中书令,总领中书省,入议政会!”
“擢,太傅孙傅,为门下侍中,总领门下省,入议政会。”
“诏,同州知州郑骧,入京,任尚书令,总领尚书省,入议政会。”
“诏,河北兵马副元帅、知磁州宗泽,入京,任枢密使,总领枢密院,入议政会。”
“诏,资政殿大学士、知潭州李纲,入京,任兵部尚书,入议政会。”
每念出一个名字,殿中众人的心思便剧烈波动一次。
对于议政会人事任命,众人心思各异。
有些人,他们听了并无异议,比如宗泽、李纲,皆是名臣,此任命倒也令人信服。
但有些人,却是让他们眉头不由微微蹙起。
比如此刻担任同州知州的郑骧。在群臣看来,此人名声不显,何以一步登天?
除了郑骧之外,就是秦桧了。
此前,秦桧不过只是个御史中丞,他何德何能,直接担任议政会中,权势最高的位子?
孙傅站在前列,听到这个任命时,袖中的手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了然与无奈。
果然,陛下还是决定启用这把“刀”了。
也罢,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只是希望这把刀,莫要最终伤及执刀之人。
而站在稍后位置的张叔夜、何栗、李若水等人,脸色则在瞬间变得铁青!
张叔夜本就因被从枢密使位置上替换下来而心中郁郁,此刻见秦桧这等人物竟位居中枢之首,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与不忿直冲顶门。
何栗、李若水亦是如此,尤其是他们去过一次未来,更是知道秦桧是个奸臣!
可偏偏,这样一个小人,竟然还成了议政会中,权势最高之人?
想及此处,何栗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射向那个此刻理应出列谢恩的身影。
感受到朝堂之上的目光,秦桧却是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袍服,稳步出列,走到御阶之前,撩衣跪倒,以头触地的谢恩。
“臣,秦桧,领旨谢恩!”
“陛下天恩浩荡,委以重任,臣必肝脑涂地,竭尽驽钝,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凡陛下之命,即为臣之圭臬。凡国朝之需,即为臣之职分!”
“纵斧钺加身,亦不敢有负圣望!”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忠贞之情仿佛溢于言表。
但在张叔夜、何栗等人听来,却无比刺耳。
尤其是那句“凡陛下之命,即为臣之圭臬”,更是让人觉得不齿!
此时,目光中,已不仅仅是鄙夷,更带上了深深的警惕与厌恶。
他们知道,以此人今日之地位与陛下明显的信重,再加上其这番作态,恐怕在不久的将来,这朝堂之上,将要多出一位权势熏天、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幸臣”了。
对于下方群臣的反应,赵谌一世则是一副没有看到的模样,神色始终平静如一。
内侍宣旨的声音,还在继续。
“加,张叔夜、孙傅、何栗、李若水,为议政会大学士,参赞机要……擢,吴革为皇城司勾当,皇城司一应事务照旧……”
“擢,资政殿学士刘韐,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钦此!”
至此,初世大宋的议政会班底确立。
下一步,便是一场极端的,举世之力发展的颠覆性变法。
万世书空间内的赵谌更是时刻观察着。
身为如今第225号,多元根系体互联体的核心,初世大宋的颠覆性极端变法很有参考价值。
毕竟按照他的计划,接下来的十三世,都要负责“数理化生”的一个分支,进行极端发展。
有了一个先驱者做参考,有助于后面其他诸世的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