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观棋者谌语气一顿,而后看向赵谌一世,道:
“而处于第一状态的你,使用万世书重开,其本质更像是在当前宇宙的叙事纤维上,进行一次重大的覆写或重置。”
“新开启的世,更像是原宇宙的一条重大,但未完全脱离的时间分支,其独立性较弱,与原点的因果绑定异常紧密。”
“也更易受到原宇宙某些基础规则的影响。它更像是主干上的一次剧烈分叉,但并未完全脱离主干形成新的树干。”
“所以,”执棋者谌总结道,“由你开启的第二世、第三世等,其本身的赵谌,在没有外部干预的情况下,几乎不可能凭借自身达到开启新的,完全独立叙事宇宙的权限。”
“他们使用万世书,大概率只能在自己的分叉时间线内进行某种程度的循环或局部调整,无法像你这样,成为新的源头。”
“除非,”他话锋一转,再次看向虚空中的赵谌,“这个赵谌,发现了万世书的其他功能,然后出现奇迹,进入与你一样的状态。”
“那时,他才能摆脱分叉的限制,使其所在的这条时间线,真正独立出来,成为一个新的源头宇宙。”
“而他的意识,也将成为我们网络中一个新的,独立观察者节点。”
“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随着重开的次数增加,状态的晋升,万世书的权限和功能也在不断被挖掘。”
“但至今为止,哪怕是未来尽头的神谌,他也没有发现万世书还有什么隐藏功能。”
“所以,只当是没有!”
“当然了,万世书玄妙无比,我们要想到任何一种可能性的出现,并加以利用。”
“因此,”执棋者谌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我们的战略重心,首先在于你,赵谌一世,这个最初的,也是目前唯一确认的源头。”
“确保你的安全,引导你的文明走上一条强大且共济兼容之路,并支持你尽可能在更多关键节点开启具有潜力的新世,播下种子。”
“其次,在于你,第十五世的观察者谌。”
“你是目前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现成可用的网络节点。”
“你需要快速成长,学习如何稳定存在,如何安全地扩展感知,如何在未来尝试连接那些从初世分出,可能诞生的新节点。”
“你是这张网的第一个织网者。”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赵谌一世消化着这关于“源头”、“分叉”、“独立”的复杂规则,感觉自己手中的万世书,其沉重与深邃远超想象。
它不仅是重来的机会,更是一种关乎宇宙结构的,权限钥匙?
所以,这才是万世书的真正玩法之一。
若是将整个多元根系互联体,看做是一张蜘蛛网,那第十五世的自己就是最核心的那点。
之后,他结出了第一个节点,也就是自己。
而自己,又可以利用万世书,向四面八方,开启新的节点。
而这,只是这张大网上的第一条骨架线,之后的二世,三世……十四世。
每一世都是一条骨架线,之上又能结出新的世。
如此一来,一个以十五世为中心的多元根系体,就成型了。
此刻,赵谌则想得更深。
执棋者谌,或者说共济派的战略,本质上,就是在利用万世书规则本身的特性。
源头开启的分支,其独立性受限,便于形成以源头为核心的控制体系。
而只有达到更高意识状态,分支才能独立,而这独立个体,又将成为网络中的平等节点。
此举,既保证了前期的可控性与扩张效率,又为后期的网络平等互联提供了基础。
很精妙,但真的如此理想吗?
那些独立后的自己,就一定会甘于留在“共济派”的网络中吗?
这一点,赵谌可不认为,共济派的高层想不到,那面对有异心的会怎么做?
不用想都知道,只能是清除!
所以,共济派本质上,也会定点清除其他世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