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谌一世话音落下,执棋者谌那张属于马什的年轻面孔上,露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带着赞许与某种深意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没有迂回,直接切入核心。
“不错,拉拢,结盟,这是我们的目的,但更准确地说,是投资与共建。”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空旷的大殿内清晰回荡。
执棋者谌先看向赵谌一世,“你此刻的状态,对于你们来说就是原点。”
“你刚刚握有万世书,尚未进行第一次主动的开启新世。”
“这意味着,你的因果线为0,你的叙事权重正处于一个可塑性极强的起点。”
“更重要的是,”说着,他目光炯炯,“由你开始,利用万世书,可以重开无数个从你这一刻,分岔出去的新世。”
“每一个从你这里开启的新世,在你进入第二状态,拥有像十五世一样,开通独立宇宙的能力后,也将都是一个全新,独立的叙事宇宙。”
“若它们都能被引导、培育,走上一条大致符合共济理念,却又各具特色的发展之路,那么这些文明,都将成为我们一方庞大、深厚、最难以被轻易摧毁的力量储备池与战略纵深!”
“想象一下,”执棋者谌的语气带着一种描绘宏伟蓝图的振奋,语气徐徐,“一个以你为唯一源头,不断分形,扩展的可能性森林。”
“清除派可以毁灭一片树林,甚至一片林海,但他们要如何彻底清除一片不断自我生长、根系在地下彼此连接,信息与支援,可以通过特定节点,悄然流动的活体生态网络?”
“这个网络,就是我们寻求的,对抗单一性吞噬的终极答案之一!”
“多元根系互联体系!”
听着执棋者谌的这番话,赵谌一世此刻也是面色沉凝的思考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个设想很诱人。
而且,对共济派来说,也非常的有前途。
这时,执棋者谌停顿了一下,将目光投向虚空,赵谌意识所关注的方向。
“而枢纽,就在这里。”执棋者谌指向虚空,“十五世,你已经踏入第二状态,成为了观察者谌。你与万世书的联结深度远超初世。”
“你的作用,将是我共济派,在此处建立,这庞大网络的第一个核心节点与调度中心。”
“当赵谌一世开启属于他这一条线的二世、三世……乃至N世,这些新世的赵谌,在其生命终结后,便会进入类似你现如今的状态。”
“届时,他们也将成为网络中的节点。”
“而你可以,在共济派的帮助下,尝试与他们建立初步,安全的意识连接,传递基础的理念与警报,形成一个初级的意识共鸣网络!”
“以此类推,”执棋者谌深吸一口气,道:
“理论上,第三世到第十四世,如果存在且独立,其中的赵谌达到相应状态后,同样可以成为节点,甚至以其为次级源头!”
“之后,又可以发展出更细分的网络分支。”
“最终,一张覆盖无数时间线、无数可能性分支的互通大网将逐渐成形。”
“清除派想要清理,就将面对一个斩不断理还乱,甚至越攻击,可能越促使其内部联结紧密的庞然大物!”
万世书空间内。
随着执棋者谌的讲述,赵谌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出一张以无数个“自己”和文明为节点的大网。
这已经超出了个体,甚至单一文明的范畴,是一种社会性及意识性的宇宙结构!
但赵谌没有被眼前的庞大构想迷了眼,很快,一个根本性的疑问立刻浮现。
心念一动,透过万世书,开口。
【你的构想宏大。但如此无限套嵌,分支数量,也将呈指数爆炸,岂不是反而会急剧加速,你之前所说的,叙事热寂?】
叙事热寂,虽然观棋者谌没有明说,但这东西,是未来尽头的神谌,消灭所有世的根本原因。
这东西,要是不解决,矛盾始终存在。
迟早会有一世的自己,同样生出,毁灭诸世大宋的心思,并付诸行动。
看到赵谌发出的疑问,执棋者谌的脸上,并无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问。
“这触及了规则的核心。”说着,执棋者谌轻轻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道:
“并非所有持有万世书的我们,都有能力开启真正独立的叙事分支。”
“只有意识达到第二状态及以上,也就是‘观察者谌’或更高阶的状态,才能像你现在这样,将第一世的大宋,变成独立大宋。”
“形成一个全新的宇宙出来。”
“这个新宇宙,与开启者的原宇宙,是并列关系,如同树干上分出的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