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城西的陆府。
陆九渊的反应同样激烈,不过他与朱熹的理念终究不同,但却自有气节。
“宇宙便是吾心,吾心即是宇宙!”陆九渊凝视着夜空,声音中有冷意浮现,“如今,这宇宙欲灭吾心?荒谬!”
在他的世界观里,人的“本心”与宇宙万物本就是一体同源的,充满了无限的道德自觉与能动力量。外来的、试图毁灭“本心”及其所构建文明的存在,无论它是什么,都是对“心”之本体的亵渎和挑战。
“斗!为何不斗!”
“我心光明,亦复何言?即便此‘天’蒙尘,我亦要以我心之光明,擦亮这片天!”
“即便此‘宇宙’欲倾,我亦要以我心中宇宙,重塑这方世界!”
陆九渊的方式,更侧重于内在精神的激发与扩张。
他认为,面对如此大敌,最重要的便是唤醒每一个人内心深处那种“万物皆备于我”的自信与“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
要让每一个大宋子民都意识到,他们不是在为某个遥远的天理或皇帝而战,而是在为自己的本心,及为人之所以为人的尊严而战!
想及此处,陆九渊眼底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与无穷的战意!
朱熹与陆九渊,这两位在学术上争论不休的对手,以一种奇特的默契,在心学和理学之上的争锋相对,罕见而默契的达成一致。
用人理,对抗天的无情!
……
边境。
大军班师途中,岳飞所率中军大帐。
岳飞几乎是与刘锜二人同时间,从榻上弹起,尤其是岳飞,眼神中有震惊之色浮现,满脸的不可思议。
重生,又见重生!
他再一次重生了,这一次虽然没有什么天谕出现,但连着两世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这一次,帝国遭遇的,是前所未有的灾难!
甚至,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
当然,没有经历过重生的刘锜,此刻相比于经历过一次的岳飞来说,更为震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等神异的经历,竟在他身上发生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朝着岳飞的方向看去。
只见岳帅与他的反应几乎一样。
突然,刘锜像是想到了什么,就要开口,却被大帐外,听到动静的亲卫打断。
亲卫愕然地看着突然像是做了噩梦一般,被惊醒的岳飞和刘锜二人。
“岳帅,刘帅?!”
“无事,退下。”岳飞摆了摆手,声音沉稳依旧,但紧握的拳头,说明此刻,他的内心,根本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亲兵张了张嘴,最后躬身一礼后,退出了大帐。
在他心里,岳帅和刘帅,还有曲帅,这三人,就是现如今帝国军神一样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竟然也能被噩梦惊醒吗?那到底该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噩梦?而且,看模样,好像二位大帅,同时做了噩梦?
待帐内只剩岳飞和刘锜二人后,刘锜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中带着试探,道:
“岳帅,你方才……”
“嗯,”岳飞自然注意到了刘锜的神色,与他第一次经历重生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知道,不光自己重生了,刘锜也一样,不仅如此,通过两世重生,尤其是陛下迁都的举动,足以证明,陛下也重生了!
“不错,某重生了!”想及此处,岳飞看着刘锜,重重地点了点头,直言说明。
说罢,也不等刘锜反应,径直走到帐壁悬挂的军事地图前。
目光迅速扫过长安、汴京的位置,沉声,道:“两次,一次在长安,一次范围更大,覆盖汴京城,乃至整个中原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