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火器,这个时代,无人可敌!
“阿爸,南边来的商人说,只要我们去指定的地方接受册封,就能拿到很多茶叶和铁锅,以后还能用羊毛换更多东西。”
也客赤列都年轻的儿子说道。
一张还有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
见此,也客赤列都叹了口气,道:
“孩子,茶叶和铁锅固然好,但接受了宋人的册封,我们乞颜部,就不再是自由的雄鹰,而是被拴上链子的猎犬了……”
“阿爸……”说着,也客赤列都话还没说完,他的儿子便激动的指着部落里那些妇孺和牛羊,道:“塔塔儿人的下场你看到了?”
“他们只是抵抗了一下,整个部落的勇士就……要是再不投降,我们的下场也不会好!”
听到儿子的话,也客赤列都面色犹豫,不过始终没有同意下来。
几天后,灾难降临了。
不过并非降临在乞颜部,而是降临在他们的世仇,一个拒绝归附,且试图集结所部全部勇士,骑兵,显示强硬的蔑儿乞部落。
也客赤列都带着儿子趴在一处山丘上,远远地目睹了那场他永生难忘的战斗。
根本没有传统的骑兵对冲。
他们只看到远方蔑儿乞人集结的营地,先是听到一阵沉闷如炸雷的轰鸣,接着看到营地中央腾起一团团黑烟和火光。
无数人和马的残肢被抛向天空。
然后,是连续不断的爆鸣,一道道白色烟雾升腾,而后就见从宋军骑兵手中火铳喷吐火舌,试图冲锋的蔑儿乞骑士成片倒下。
战斗,或者说屠戮,不到半个时辰便彻底结束。
曾经强大的蔑儿乞部落,几乎死伤殆尽,只剩下燃烧的帐篷和弥漫的血腥味。
也客赤列都脸色惨白,他的儿子更是伏在地上呕吐起来,一遍呕吐一边开口。
“这就是抵抗的下场。阿爸,去找宋军主帅,我们乞颜部愿意归附,永世臣服!”
“再不去就晚了,这次是蔑儿乞,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蔑儿乞营地,大帐之中。
岳飞与刘锜结伴走在一座座毡帐之间,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焦糊味。
刘锜看着正在被登记造册,瑟瑟发抖的蔑儿乞老弱妇孺,对岳飞感慨道:
“此等战法,着实霸道。”
“单从此次出征漠北来看,草原各部的实力依旧完好保存着,战力也不凡,”说着,刘锜微微摇头,道:
“可惜面对的是如今的大宋。”
岳飞望着北方,沉默片刻,道:“刘帅,时代不同了。”
“陛下与格物院给了我们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我们的任务,就是用这力量,以最高的效率,为帝国扫清未来数百年的边患。”
“必须用绝对的武力,压服一切!”
“若无蔑儿乞部的覆灭,岂有如今各部望风归附之势?”说着,岳飞顿了顿,语气略微复杂,道:“我等军人,执行国策即可。”
“是非功过,便留与后人评说。”
“传令下去,对待主动归附者,务必依诺赏赐,不得欺凌。下一步,目标克烈部,若其不降,便以此为例!”
“是!”
……
大军继续开拔深入。
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草原各部,任何形式的集结,都成了自杀行为。
大部分部落,选择了像乞颜部一样直接归附,少数如克烈部等,试图凭借实力和地利抗衡的,均在野战中被摧枯拉朽般击溃。
清扫漠北,终于在绍武二十五年秋结束。
之后,岳飞大军于斡难河源头,宣告草原部落时代正式结束。
帝国在此设立漠北都护府!
之后,岳飞命几名大将于克鲁伦河畔驻守,而后大军开始南返。
草原,这片孕育了无数游牧帝国的摇篮,在短短三年内,被彻底覆灭。
接下来,只等朝廷王道教化,嗯,儒家那套就很适合这些蛮夷。
当仁义礼智信成为枷锁将其后代束缚,灭其文字,毁其语言。
一代代之后,便是大宋子民了。
而在帝国的西线,另一场风格迥异的征服之旅,也早就展开。
曲端坐镇兰州,他的任务并非像岳飞那样进行大规模的机动作战。
面前是连绵的雪山和广袤的高原,环境远比草原恶劣,而他的对手,则是依托地形和所谓信仰,凝聚的吐蕃诸部。
虽然手中只有两万新军和五万川蜀、陇西边军,但曲端有足够的耐心和手段。
曲端的行动很简单,第一步,便是“筑路”与“建堡”。
在吴玠的建议下,曲端调用了大量的格物院人员。
明白曲端的诉求之后,这些格物院的“博士”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指导军士与征发的民夫,沿着河西走廊和青海一线,开始修建标准化的夯土碎石驰道!
并在关键山口,河谷等处,修建永久性的石砌堡垒。这些堡垒不仅是军事据点,也兼具贸易站和仓库的功能。
格物院新打造的简易蒸汽吊臂和重石砸路机第一次出现在高原边缘。
遇到坚硬的石壁,曲端更是直接下令用火炮攻击,霎时间山体崩塌,河流砸断。
巨大的轰鸣与恐怖威势,对于吐蕃各地的部民而言,同样也是另一种形式的震慑。
青海湖附近。
一个依附于唃厮啰的小部落头人多吉,此刻正满脸纠结之色。
宋人的使者带来了丰厚的礼物,有色泽醇厚的茶砖、雪白的盐巴和食物。
当然还有一份承诺。
只要他接受大宋的册封,他的部落,就能以更优惠的价格与大宋商族交易这些。
从此以后,他的部落子民就是宋人,能得到朝廷的庇护,再也不用受任何人欺凌。
当然,寺院里的喇嘛也在警告他,宋人是异教徒,会玷污神山圣湖,绝不能屈服!
多吉犹豫不决。
他亲眼见过宋军新建的堡垒,那高耸的墙壁和黑洞洞的炮口让他心悸。
他也听说过北方草原上发生的一切。这时,皇城司的细作适时地带来了一个消息。
与多吉部落有世仇的另一个部落,因为拒绝归附,并且袭击了宋军的运粮队,其首领引以为傲的、建在山崖上的寨堡一夜被轰爆。
部落首领和族人,全部惨死,无一幸免!
不仅如此,那此前警告他的喇嘛和他的寺院,也在同一晚被火炮轰杀。
一边是信仰神灵。
一边是恐怖的火炮和死亡。
最终,恐惧压倒了多吉对信仰的顾虑。
之后,多吉亲自带着礼物,来到了曲端设在西宁的大营。在曲端的笑容下,恭敬无比的跪接了大宋“安抚使”的任命状和官印。
因为有表率作用,曲端特意给了多吉和他的部落,极大的殊荣和赏赐。
甚至还让一队宋军和工匠,指导多吉的部落子民,修建更保暖的房屋。
兰州都督府。
曲端听着麾下将领汇报各方归附情况,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便是陛下的深谋远虑。”曲端说着,感慨道:“火炮固然能破坚城,但茶、盐、贸易和一条条平坦的驰道,才是真正捆住这些高原蛮夷的绳索。”
“岳帅在北方犁庭扫穴,我们在西方,便要织一张大网。”
吴玠文言,点了点头,道:“曲帅所言不错。如今唃厮啰内部已生裂隙,几个大贵族都在暗中与我们接触。”
“只要我们稳住脚步,步步为营,这吐蕃之地,迟早尽入彀中。”
“哼,”闻言,曲端却是轻哼一声,道:
“告诉下面的人,堡垒要修得牢固,路要修得平整。对那些听话的喇嘛,不妨多给些布施,请他们去长安‘交流佛法’。”
“至于那些冥顽不灵者……”说着,曲端眼中寒光一闪,道:“等路修到家门口,火炮架到脑袋上的时候,自有分晓!”
“本帅倒是想知道,神能否保得住他!”说到这里,曲端眸光闪烁,心中却是还有一句话,“真有神,那也在庇佑陛下和大宋……”
他想到了自己经历的几次重生和天谕。
曲端在吐蕃的行动,没有岳飞在漠北那般惊心动魄的大规模战役和镇压,这边更像是一场缓慢的渗透和一点点的蚕食。
曲端在账下谋士的建议下,通过经济控制、信仰分化与军事威慑相结合,很快便牢牢扎根吐蕃疆域的东北缘。
时间匆匆,五年转眼而过。
直至绍武三十年,帝国已基本控制了安多,康区等吐蕃东部地区。
之后,在请示朝廷后,曲端在西宁组建了吐蕃都护府!
命令大军和这五年时间里,从朝廷调过来的明德学宫的大儒教化管理后,曲端也开始率军开始班师回朝。
至此,漠北与吐蕃纳入大宋版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