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烨霖深深看了陈业一眼:“陈师弟让我好等啊,我在关州武馆左盼右盼,也不见师弟回来,这才明白陈师弟是不打算来我关州武馆了。”
陈业带着歉意道:“让朱师兄失望了,只是关州武馆人才济济,也不缺我一个,可正气武馆刚开不久,正是需要我的时候。”
朱烨霖摇了摇头,只是道:“陈师弟目前的处境看来不太妙啊。”
“一些无端中伤罢了,我向来行的正坐得端,何惧之有。”陈业不在乎道。
“这世上事若如此简单,又怎会有‘冤枉’一词。”
朱烨霖道,“陆宗师爱才心切,我此番前来,便是奉他之命,只要陈师弟愿拜入我关州武馆,自然便可得到陆宗师的庇佑。”
“只要陈师弟你点头,接下来不管再大的风浪,陆宗师只手便可替你挡下。”
“朱师兄,劳烦代我谢过陆宗师的厚爱。”
陈业淡淡道:“可我要的从来就不只是庇佑,还有清白。”
“明白了。”朱烨霖点头,“接下来几日我都会留在天颐城,陈师弟若是改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送走了朱烨霖,陈业心中毫无波澜。
他若是手中没有古家的罪证,或许加入关州武馆,寻求陆宗师庇护,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但现在却是没必要。
次日,雾海城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州牧何归舟不日将前往天颐城,亲自审理天河镖局镖师被杀一案!
而且地点就设在城主府门前广场,所有天颐城百姓都可旁观。
陈业听闻消息之后,便立刻开始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这段时间他的修为进展不慢,目前已然开拓了十八条经脉。
神识强度更是日渐增长,神识一扫,武馆周围有哪些盯梢之人他便一清二楚。
即便是大武师,也做不到暗中跟踪他且不被发现。
陈业轻易绕开了武馆周围的眼线,去往那处山崖,将马夫接了回来。
面对马夫,陈业直接道:“镖师被杀案,不日将由州牧大人亲自审理。”
马夫身子一颤:“公子打算让我怎么说?我一定配合!”
“照实说就行,有什么说什么。”
陈业冷笑道:“你不会以为你在州牧大人面前还能说谎吧?”
州牧何归舟,和陆知渊一样,同样是宗师强者!
在这等人物面前,莫说是马夫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是寻常武师,任何一点细微的心理变化,都逃不过他们的感知。
甚至谨慎起见,在这等人物面前,陈业都打算收敛自身神识。
他也不确定宗师强者能否察觉他的神识存在,但还是谨慎些好。
……
何归舟的动作相当快,第二天便抵达了天颐城。
城主古道一以及一众大小官员集体出城迎接。
何归舟面无表情,直接吩咐道:“将人都带来吧。”
古道一立刻安排人去通知陈业受审,至于那两个所谓的证人则一直被他留在城主府中。
城主府门前早就搭好法台,大量士兵围成一圈,将那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阻挡在外。
何归舟到来之后,直接坐上了主审席,古道一等一众官员则分坐台下两侧。
陈业得到消息之后,便在傅年啟的陪同下来到城主府前。
他们师徒二人越过武馆的人群,落在场中空地,行了一礼:“参见州牧大人。”
何归舟微微颔首,挥手示意傅年啟入座。
傅年啟虽无官职在身,但以他大武师的身份,不管在哪里都有一席之地。
没过一会儿,那车坊掌柜和伙计二人也被带到场中。
何归舟目光如炬,落在那二人身上,开口问道:
“你们是否确定,那日在你们车坊租马车的人就是陈业?”
两人身子一抖,连忙点头称是,表示自己绝不会认错人。
而陈业此时更是直接大方承认道:“晚辈确实租了那辆马车,也确实跟随天河镖局的镖师们一同上路。”
陈业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古道一更是沉声道:“看样子你是打算认罪了,那些镖师的死,可与你有关?”
陈业点头:“他们全是我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