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解开包裹长枪的布,露出黑乎乎不起眼的长枪。
傅年啟眉头一挑,伸手一招便将长枪摄入手中,凝神端详片刻,道:
“看来还真是归武宗的人劫了府库。”
“师父认得这杆枪?”
傅年啟点头,面露追忆:“当年天颐城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名唤邢北落,他出身微末,凭着一腔热血投军戍边。”
“当时恰逢西戎犯境,他在战场上屡建奇功,步步高升,受封镇西将军。而这杆枪,就是他征战沙场所用的兵器。”
“晚年时,邢将军告老还乡,回天颐城颐养天年,那时我才十来岁,曾远远见过他一眼。”
“邢将军寿终之后,这杆枪就留在了天颐城,最后被收入天颐城府库,应当是归武宗劫府库时抢走了。”
陈业没想到这杆长枪还有这样的来历,请教道:
“这长枪古怪,师父可知缘由?”
傅年啟苦笑摇头:“这杆枪名为血煞枪,没人知其来历,因其自带杀意,曾引起不少人关注,可谁也没能搞清楚其中缘由。”
“早些年天颐城军中还有不少高手用过这杆枪,最后都嫌不趁手,又还了回去。”
兵器本是死物,血煞枪却能自然散发杀意,仿佛活物一般,很是神奇。
而且邢将军能用其征战一生,何铭还从其中领悟玄功枪法,说明这血煞枪绝对藏有秘密。
陈业明白,只是其他人没找到门路而已。
“不过,这血煞枪也并非全无用处。”傅年啟话锋一转,“你此时得到这杆枪,时机倒也刚好合适,这枪拿来‘练意’还是不错的。”
“练意?”陈业疑惑,“怎么练?”
“血煞枪自带杀意,你只要用自身意志与其对抗,借用这股杀意反复磨砺自身意志,便能起到练意的效果。”
对抗吗?
陈业心中微动,想起他之前杀天河镖局那帮镖师时,也曾感受到血煞枪对他意志的排斥。
不过陈业当时的选择并非与其对抗,而是调动自身杀意,主动融入其中,那排斥之意顿时就消失了。
“若是不与之对抗,主动融入那股杀意当中,岂不是就能更好地发挥出这杆枪的威力?”
傅年啟闻言面露思索,拿起血煞枪尝试了一下。
随后摇头:“不行,即便按照你说的方法,这血煞枪依旧排斥着我的意志进入其中。”
陈业纳闷:“为何我可以?”
他当即给傅年啟演示了一下,再次成功。
傅年啟若有所思道:“或许这血煞枪认可了你?就像当年认可邢将军一样。”
一把兵器若一直抗拒着武者的意志进入,那战斗时非但不能起到帮助,还可能拖后腿。
邢将军能用血煞枪征战一生,必然是和陈业一样,意志不受血煞枪排斥。
陈业则怀疑这可能就是解开血煞枪秘密的关键。
何铭也许和他一样,得到了血煞枪的认可,最终才能从其中领悟玄功枪法。
……
陈业结束了和师父的谈话,回到自己房间中。
他搬来一个酒坛子,里面装了水,随后将那异种灵鱼放了进去。
那鱼一进入水中,顿时一扫蔫态,在酒坛子里扑腾起来。
似乎是嫌弃酒坛子太小,不断撞击着坛壁,砰砰作响。
陈业是故意拿这小酒坛子来养鱼,水越少,其中的灵气浓度就越高。
要是拿个大水缸,或者直接扔鱼塘里,那灵鱼排出的灵气一被稀释,也就没多大意义了。
见这灵鱼仍不消停,在酒坛子里翻江倒海,陈业就将手伸进酒坛。
那灵鱼果真凶猛,悍然张嘴对着陈业的手指咬来。
然而它动作和反应怎能快得过陈业?
陈业一弹指,一个脑瓜崩结结实实落在鱼脑门上。
灵鱼被弹懵了,半晌一动不动,老实得像是一条假鱼。
可过一会儿缓过劲来,又凶悍地扑上来撕咬。
陈业立刻又赏它一个脑瓜崩……
就这样接连几次之后,灵鱼彻底老实了。
甚至陈业伸手抚摸它的鳞片,它都不敢反抗,绕着陈业指尖游动,一副温顺模样。
“这才乖……”陈业随手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块宝肉扔了进去。
那灵鱼顿时疯狂啃食起宝肉,显然是饿坏了。
一大块宝肉吃完,那灵鱼果真张嘴吐出几口灵气来,迅速融入了水中。
不过灵气数量并不多,陈业想了想,又扔了一块宝肉进去。
这次进食完之后,灵鱼释放出的灵气顿时多了几倍。
陈业明白,第一块宝肉中的灵气,大部分都被灵鱼自己吸收掉了。
也就是说每次想用灵鱼转化灵气,还得先将这家伙喂饱。
陈业运转‘寒潮引脉经’,将水中灵气全部吸收掉,发现效果还凑合。
虽远远比不上灵液,但也确实是一道修炼助力。
只不过陈业如今主修的六阶‘天地造化诀’并没有从水中吸收灵气的能力。
陈业也不可能为此转而主修入门境界的五阶‘寒潮引脉经’,那纯属丢西瓜捡芝麻。
“还是等再凑两门五阶内功,合成出七阶内功再说。”
“到时就可将《寒潮引脉经》和《夺灵诀》都融入七阶版本的《天地造化诀》中!”
两门五阶内功也不难凑,直接用正气武馆的名额兑换就好。
如今的正气武馆,虽然还是人字号三品武馆,但已经享受人字号二品武馆的待遇。
每年光五阶武学的兑换名额就有三个。
陈业打算根据自己需求,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这些兑换名额全部用掉。
他略作休息之后,便找到曲正阳,让曲正阳帮他准备兑换武学的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