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年啟扫了一眼秘籍封皮,顿时眼神一凝,看向陈业:
“你从何处得来?”
陈业早就准备好说辞:“弟子回来的途中遭遇归武宗的武师拦截,他想用其他武学和我交换《追风步》,我不同意,他便对我出手。”
“一番苦战后我反杀了此贼,从他身上得了这本秘籍。”
傅年啟忙问道:“可有受伤?”
陈业摇头:“并无大碍。”
傅年啟微微点头,这才拿起桌上的秘籍翻了起来。
半晌后,他放下秘籍:“确实是《雷元功》不假。三个多月前郭伯言孙子被杀,高晖叛逃,秘籍应该就是那时泄露出去的。”
他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都没有说话。
陈业忍不住问道:“如今‘风雨雷’三门武学就只差一门《落雨剑》了,师父有何打算?”
傅年啟直视着陈业的目光,似是看出陈业眼神中的渴望,他淡笑道:
“为师年轻时胸怀壮志,一心想重新统合正气武馆三脉传承。”
“我说的统合,并非是集齐‘风雨雷’三门绝学,而是让三家武馆合并,重新改名正气武馆。”
“我想用堂堂正正的手段,让三门绝学重新合一。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觊觎过我那两位师弟手中的绝学。”
“即便后来……我心气没了,早就放弃了统合传承的事,但也从未对《雷元功》和《落雨剑》动过任何心思。”
说到这,傅年啟微微停顿,却是话锋一转:
“直到后来收了你为徒,为师的想法渐渐有了转变,才发现年轻时的我过于迂腐了。”
“什么传承,什么武学,又有多大意义?统合正气武馆的传承,难道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
“三脉传承,聚又何欢,散又何憾?武学也好,正气武馆的招牌也罢,都是死物,只有人才是最重要的!”
陈业眼神微动:“师父的意思是……”
傅年啟捋了捋胡须:“说到底,三门绝学哪怕凑齐了,也不过等同三门八阶武学而已。”
“假以时日,等我徒儿成了宗师,莫说八阶武学,就算让你自创九阶武学,对你难道是什么不易之事?”
陈业微微一笑,自创九阶武学,倒也不必等他成宗师。
只要有三门同分类的八阶武学,他现在就能做到。
“所以……”傅年啟站起身来,走到陈业面前,“只要你开口,只要你说那《落雨剑》对你有用,为师便想法子给你弄来!”
陈业微微动容,他想过种种可能,却没想到自家师父会是这样的态度——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他!
“师父打算如何拿到那《落雨剑》?”陈业好奇道。
傅年啟胸有成竹道:“我那小师弟贺临江,为人最是纯粹,只两字就可概括。”
“哪两字?”
“武痴!”
傅年啟回忆道:“当年师父死后,我们师兄弟三人曾不止一次聚在一起商议过。”
“我一直极力撮合,想让我们师兄弟三人一起,待时机成熟时重开正气武馆。甚至愿意交出手中《追风步》,并退出馆主之争,只求传承不散。”
“不过后来却没谈拢,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陈业纳闷:“师父已经做出如此大的让步,为何还谈不拢?”
傅年啟摇了摇头:“郭伯言当年最受师父器重和宠溺,因此他深信师父会将馆主之位传给他,他要求重开武馆之后,必须由他担任馆主。”
“我自然没意见。贺临江也同意了,但他有一个要求,就是三门绝学都要供他参悟。”
“可郭伯言不愿意,他认为按照老正气武馆的规矩,只有馆主才有资格掌握完整的三门绝学。”
“我也看不惯他如此独断霸道,最终索性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