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业自知自己初入武师境界,修为和战斗经验都必然不及身经百战的祝镖头。
他所仰仗的就是这一手八阶剑法!
哪怕只是入门境界的八阶剑法,那也是接近这个世界武道技巧巅峰的武技!
威力远远不是圆满境界的六阶‘碎月三剑’可比的。
祝镖头心中一凛,完全看不出陈业剑法的路数,丝毫不敢怠慢,立刻拔刀相抗。
使的也是他最拿手的真功刀法!
气血奔涌如虹,刀势凌厉,有开山断河之势!
然而,陈业这一剑,却如秋水漫溢时的寒江落影,剑气似水面涟漪一样荡开,重重叠叠,圈圈层层,叫人分不清真假虚实。
祝镖头面色剧变,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剑路!
这是什么剑法!
“这一剑……”
陈业心头一动,隐约领悟到一丝玄之又玄的东西。
锵!
两人身影交错,一晃而过!
扑通!
祝镖头仰面栽倒在地,眉心处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渔夫父女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瞪着大眼呆在原地。
一剑。
只一剑!
就杀了一位外功武师!
而这一剑,还是出自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
短短片刻,命运起起伏伏像是做梦一般,让他们父女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与他们感受类似的,则是那些村民们。
他们仰着头望着坡上那漆黑夜色中的青年,如见神明。
命运的起落,情绪的起伏,悲喜的交加,令他们一时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陈业此时却面色发白,只刚刚那一剑,几乎掏空了他丹田中的内力。
若他还是武者境界,即便榨干自身,也绝对无力支撑刚刚那一剑的消耗。
他立刻调动窍穴中储存的内力,来填补丹田内力亏空。
同时努力捕捉着刚刚出剑的一刹,脑中转瞬即逝的一丝感悟……
就在那一瞬,他隐约感受到手中的剑仿佛与自身融为一体,或者说他的意识延伸进了剑中!
那似乎……就是所谓的“意”!
此时,坡下天河镖局的镖师们同样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的祝镖头在武师之中也不算弱者,竟然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那青年剑下!
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跑”,他们才如梦初醒,四散奔逃。
他们倒也不笨,这时候还不忘分开往不同方向逃跑。
有两个镖师刚刚脱了裤子,现在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腚在月光下狂奔。
陈业深吸一口气,得到窍穴中的内力补充,让他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将手中小剑随手抛向渔夫的女儿:“还你。”
那女孩连忙接过刚染了武师之血的小剑,就觉眼前一阵微风拂过,抬头便见陈业已经脚踩夜风,朝着逃跑的镖师们追去。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陈业,怕陈业没有趁手的兵器,却见陈业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杆长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