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周所,那我先过去了。”
“嗯。”
屋子内,再次只剩下江一、马骅还有他三个人。
“现在不影响破案了吧?”
“不影响了,那别的没事我们就先调录像了,免得真让凶手跑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见他一脸笑眯呲的,江一也不好直说我们办案呢,你回避一下,于是就换了一种说法。
所幸这个周所长,业务能力可能不咋地,不过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即便没点明,他还是听懂了:“对对,办案要紧,那你们忙,我去给你们泡茶去。”
“继续?”等到这人离开了房间,马骅问道。
“继续。”江一坐下,将最小化的监控录像网页重新调出来,“这个人和死者衣服穿的是同一款,可惜,太远了,看不清脸,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衣服不算是烂大街的衣服吧,而且位置这么偏僻,又不是大商城里面,应该不会还有第二个人穿吧?”马骅觉得江一的担心是多虑的。
“我担心不是有人撞衫,而是有人冒充。”江一说出了自己的真正顾虑。
“你是说,有人穿着这件衣服故意在这混淆我们的视线?”马骅细思极恐,要真是这样子的话,那这案子性质就严重多了。
警察办案,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激情杀人的,因为根本跑不脱,除非有那种直接跑到秦岭这种原始深山老林里面、一待就是一辈子的人,不然放在现代社会,出个门就是监控人脸识别,想不被发现太困难了。
最不喜欢遇到的,就是这种预谋杀人,杀完人还反过来和警察斗智斗勇的,这处理好了,特别爽,跟打了个游戏大boss似的,特有挑战感,可要是没找到凶手的下落,那能难受死。
“对,距离太远了.......”江一尝试着反复观看这段视频,试图从中得到更多有用的关键信息,可惜就算是回放了整整20遍,依然是没有什么收获。
“脸是真的看不清......”江一放弃了看脸这条思路,决定往其他方向去观察,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还真被他发现了个一个问题:“马队,你看这人的走路姿势,是不是有点别扭。”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别扭,似乎是.......”马骅眼睛距离显示器就十公分的距离,贴这么近不管有没有实际作用起码心理作用是有的:“这人似乎是个跛子!”
“虽然他已经极力在伪装自己了,但左脚落地的那一刻,肩膀一高一低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江一,这个钟国龙,是跛子吗?如果是,那这一点倒是能对得上。”
“这个,让我核实一下。”江一掏出电话,登录斗音,给钟国龙的那个高中同学发了一条私信。
钟国龙的这位同学还真没撒谎,江一私信刚发出去,他便回复了。
【咨询个事儿。】
【您尽管说。】
【钟国龙是跛子吗?】
【跛子是瘸子的意思吗?】
【基本一个意思。】
【他腿脚很正常。】
【那他以前走路有没有崴过脚?】
【反正我是没见过,应该有吧,人一辈子谁能没崴脚?】
【钟国龙当时上学时最好的朋友是哪位,你有没有联系方式。】
【钟国龙是个网瘾少年,天天翻墙出去上网,哪儿有什么朋友,关系都一般,再说那是高中了,现在都多少年过去了,就算有关系不错的,估计也早就不联系了。】
如今的同学情义,确实不比父母那一辈的同学情谊了。
当年一个班的,现在喊一声老同学,开口借个一万块钱,都没啥问题。
孩子结婚、二胎满月.......这种宴席再忙也会抽个时间过去。
哪和现在一样,别说借钱了,你发个pdd链接让他帮忙砍一刀,估计都爱答不理的。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
【怎么了警察同志,死的那个人真是钟国龙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调监控,现场那块儿不归我管。】
江一现在也长经验了,以前问他是不是,他会说办案细节不方便透露。
但国人何其聪明,一听这话八成都会脑补成肯定是了。
现在,江一也不说这句话了,他就改说自己不管那一块儿,你问我,我其实也不知道。
【哎,要是他是钟国龙那该多好。】
【?】
当我打出问号,不是我有问题,是你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钟国龙这b,当年借我钱,一直不还,这人品,被人砍死活该。】
【你为什么说他是被砍死的?】
【他是被砍死的?】
【我不知道,我是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你知道细节?】
【我能知道个啥,我随口那么说的,警察同志,你敏感肌吧,这么敏感。】
【你大爷的】想了想,江一把这句话给删了,要是被这b截图发在网上,那就不好了。
#大家来看啊,警察在线骂人#
【说回正题,他欠你几个钱啊,你至于惦记着让他死?】
【200块钱呢!我当时两周生活费呢!我那会儿可是足足啃了两周的方便面才顶过去的。】
【行了,不管死者到底是不是你同学,口下积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