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屏幕好像漏液了........”江一默然,见过手指有劲儿的,没见过这么大力金刚指的,你这指头要是做做宣传,相信定然会成为妇女之友的。
“开什么玩笑,什么屏幕这么不结实。”一边说着,马骅一边把手指头挪开。
“我去啊!真特么漏液了??这特么什么垃圾电脑啊!”马骅现在看到电脑,已经不是简单的在看一台电脑了,而是在看自己半个月的工资。
别看这电脑型号老旧,可这是单位采购的东西,单位采购的东西你就看价格表吧,保准一看一个不吱声,就不说那个价值百万的路由器了,路边把反光锥撞断两根就知道是个什么行情了。
“严格来说,垃圾的是屏幕。”虽然知道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电脑主机:义父在上,受我一拜!
“我去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纠正我这个。”马骅一下子心态更加崩溃了,趁着这屋子里没旁人,马骅顾不上去看那个穿黄色冲锋衣的死者了,他一头直接翻转180度目光跟安装了扫描仪似的疯狂扫描着电脑屏幕背后的每一个孔位:“这也妹贴价格表啊。”
“估计他们单位没贴呢吧,不过他们肯定盘点过固定资产,一会儿去找他们要个固定资产表格就行了,里面写的很清楚。”江一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当初在秦城路派处所,就干过这号事儿。
没办法,人微言轻,那会儿刚去单位呢,用陈奕迅的一句歌词去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那年18,站如喽啰。
没干过的觉得很简单,用个热印机,出个标签贴一下就完了,干过的人才知道这工作有多难顶。
什么叫固定资产?
简单点说,办公室的门,特么都算是固定资产!
不过幸亏他们单位在早期盖楼的时候,门啊空调啊这些玩意儿,属于是项目部开发的,所以不归他们管,不过即使如此,光派处所里的电脑、显示器、空调、打印机、碎纸机、档案柜、烘手机、洗衣机.......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加在一起,江一当时足足忙活了两天半。
忙完后江一就变成了黑子,原本以前对鲲无感的,这项工作忙了2.5天直接成功的让他路转黑,鲲?鸡!
“你在派处所待过,这玩意儿大概得多少钱来着??”现在说后悔已经晚了,马骅现在想的是该找个什么理由管媳妇要这笔钱合适呢。
实话实说肯定是不现实的,那会被骂成蠢猪的。
可是不实话实说,以前买钓具、烟酒把该用的理由都已经用一遍了,什么单位组织培训,培训免费,吃住自理——实际上就是拿着钱去买了好的钓具然后跑到隔壁城市去钓鱼去了。
跑到隔壁城市钓鱼,一是不容易被发现,二是刚好还能买个车票,更能证明自己了。
虽说培训多一点,也正常,毕竟是警察单位嘛,跟其他单位性质不一样。
他们这一行业,讲究的就是个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光固化思维,不去学习新的破案思路,那就跟当年DNA技术刚出现的时候,还有警察相信滴血认亲都不相信DNA技术的憨警。
只是培训的这个理由,上周过周末的时候,马骅才刚刚用过。
一周来一次培训,媳妇再一孕傻三年也该反应过来了。
“这个是hp的,虽然外观跟当时秦城路派处所长得一个样,不过具体型号我不知道一不一样。”江一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时秦城路派处所的那款,价格是1398。”
他为什么能记得如此准确,因为当时他正在准备diy一套主机,大学他买的是笔记本,现在毕业了,发了第一个月工资,肯定要攒个机,玩不玩什么3A游戏另说,起码得有属于自己的一套电竞装备吧。
10岁抽卡,集卡。
20岁diy主机,买显卡。
30岁买钓具.......
只能说是各个年龄段有各个年龄段的爱好。
所以他对于这个价格记得很清晰,他最后选购了一款刷新率240hz、27英寸的电竞显示器,最后价格也不过控制在四位数以内了。
而那个hp,老掉牙的外观,能停一辆那么宽的凌度的大黑边,居然要这个钱.......也不知道当年怎么采购的。
“夺少???????”不出意外的,马骅听到这个价格以后当场就要翻白眼猝死过去,他知道采购价肯定会高,不过这么一款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显示器,再贵,五六百就差不多了吧。
居然要我1398!???
“这个价,去那个什么小黄鱼,是不是能买10台了?”
“没那么保守。”江一还真去小黄鱼网站专门搜过,二手的现在,一台也不过100块钱,1398,搞个价拿个15台都没问题,说10台,确实保守了。
“什么!???”马骅又一次震惊了。
“不过一个单位的,而且东西都有折旧价,肯定不能按原价赔付了,放心吧。”
“折旧价大概多少?”
“得看年限了,1年折旧12.5%,最高能折旧到80%,我感觉这电脑应该差不多就80%折旧的程度了。”
“也就是打2折,1398打个2折,不到三百块钱?”一算价钱,马骅松了一口气:“那还能接受。”
大不了这个月口粮烟先降降档次,先不抽荷花了,委屈一下下一艘核动力母舰,先抽一个月十渠吧,省下来的钱,就赔这台电脑吧。
刚这么打算着,屋子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定睛一看,正是派处所的副所长。
见他进来,毕竟打坏了电脑,马骅带着歉意的语气准备先笑脸道歉。
没想到对方却是径直略过了自己,目光直冲江一而去:“你就是两次拿过三等功的那个江一?????”
“........”
马骅心想,荷花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