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我走你身后,你不会介意的吧?”陈流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半拍。
“你凡人看多了是吧,眉头一皱将同事护至身前?”江一没好气道:“你越怕就越要练胆子,当警察,啥都可以不行,唯独不能害怕。”
陈流办案能力差劲,思路慢一拍,容易做错事儿.......
这些还都可以接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
然而身为警察,要是连挺身而出的这份勇气都没有,那真的是赶紧趁早脱掉这身警服吧。
真不配继续穿上了。
警察,什么都可以不会,唯独不能不会上!
“这村子,感觉都没人啊。”陈流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声如细蚊。
“这么偏远的地方,年轻人早出去了,留在村子里的,肯定都是老人,老人又节约,不舍得用电,而且睡得也早,感觉没人是正常的。”老年人的生活作息,六点吃完饭六点半就上床了。
以前没手机时候多说看完新闻就睡觉了。
现在有了手机,有了短视频,入睡时间就变晚了。
不过,老人都节省,不怎么喜欢开灯。
所以从远处看王庄村,寂寥、空谷,倒也不怪陈流胆子小,确确实实有点像是电影版的《寂静岭》。
“走吧,早点查完,早点回去,别想太多。”江一把电棍放入左手,拍了拍陈流的肩膀,给他打气。
“江哥,你说这个田秋雅,到底会不会是同伙?”陈流难压自己内心的好奇心,昏暗的环境下,他那小眼不停的转动着,好像随时旁边田地里会突然冲出来一人把他给就地正法了似的。
“谁知道呢。”江一缓慢摇了摇头,吐了口气:“不过肯定是有嫌疑的,毕竟和白谢生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人就是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还不知踪迹,谁敢确保她没嫌疑呢。”
沉默了半晌,陈流突然说道:“江哥,你确定一定有同伙吗?”
“世界上哪有儿那么绝对的事情。”不管是出于系统还是出于保密原则,江一肯定都不可能告诉他那么详细的原因:“不查清真相之前,一切都是推测。”
尽管陈流也是办案警察,不过,难保隔墙无耳。
而且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被别人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只要告诉了别人,甭管再怎么保证说守口如瓶,都不能相信。
几百米的距离,两人走的很慢,不站在三五米的范围之内,几乎听不清两人的脚步声。
除此之外,借助着昏暗的环境,两人亦步亦趋,而且还是贴近路侧的田边走的,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两人会随时做好匍匐在田地里的准备。
又走了半分钟的时间,两人总算是进入到了王庄村的核心范围。
王家村的房子,都是黄砖房,因为太穷,砖房外立面都没有抹灰,家家户户大门都紧闭,有几户人家院子前没有明显的垃圾、积灰,从这可以判断出来村子是有人居住的,只不过人不多。
二三十户人家,只有七八户人家还在住,其余的房子,大门紧闭,门口的垃圾、腐败的落叶堆满了大门口,有的应该是过年回来过,对联起码包含了今年的生肖,有一些的对联,那得是五六年前的生肖年对联了。
“这种村子能一直存在也是一种奇迹啊......”都说落叶归根,即便如今城市生活再方便,再发达,当人老了,都有一种思乡情节,都喜欢回到老家居住,安度万年,在那里出生,在那里成长,也在那儿死去。
一如一位天天被抢热搜的歌手唱的那首歌,我在这里活着,也在这里死去......
“江哥,从哪家开始打听?”陈流问道。
“先不着急,让我一家一户都摸摸底。”江一碰了他一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陈流不至于这个反应能力都没有,当即点了点头,保持了安静。
所谓摸底,说白了就是听墙角。
听听院子里面什么情况,判断一下里面多少人……
好在村子里这几户人家都没有咬狗,不然想要摸底都有点困难了。
天都黑了,院子这会儿肯定不会有人了,江一就带着陈流一家家的摸到有人的这几户人家的卧室窗户下,挨个听。
“你天天老看这破电视剧啥意思嘛。”
“那你说看啥?”
“看会儿马大帅得了。”
“你说的这个才没意思呢!”
“不比你这电视有意思多了,这谍战片啥看头嘛。”
“你管不着,你爱看不看,别耽误我看。”
江一默默收回了耳朵,拿手机拍了张照片,随后又在照片上备注‘两个人,父亲,年龄50岁左右。’
就这么一家家的摸底,等到全部弄完了后,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
“哈.......”陈流已经从原本的紧张不安变成现在的疲惫不堪了,劳累、奔波了一整天,他现在已经困的不像话了,现在往地上扔个枕头,他都能直接躺上面睡着,打了个哈欠:“从哪家开始?”
“就这家吧。”江一指了指第一家,也就是那个因为看什么电视而发生争吵的家庭:“去吧,你去敲门。”
“行。”陈流揉了揉打哈欠困的流泪的眼睛,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哎,敲门别敲太多次,就敲一次就够了。”江一提醒道。
“没问题,我知道了。”陈流点了点头,比划了个OK的手势,来到院子门前,对着大门,抬起了右手。
咚咚咚——
安静的村庄中,敲门声再小,也还是有些突兀。
江一让陈流去敲门,自己则是继续站在卧室的窗户外。
“喂,喂!”女人说话了。
“诶呀干几把啥?”男人好像犯困了,被女人吵醒,有些不爽,骂骂咧咧的说道:“我都快睡着了。”
“你听!”女人道:“好像有人敲咱家的门。”
男人一时间没有说话,静静等了几秒后,不满道:“有个几把的敲门声啊,你脏东西上身了吧,这哪儿有人敲门啊?”
“刚才真的有!”女人的胆子,总是比男人小的:“要不你出去看看?”
“我出去看个屁啊,你听见的,要出去,你出去,我没听见,我才不出去呢。”男人好像翻了个身。
“你要是出去看一眼,我回来给你个奖励。”女人半晌后来了一句。
“奖励?”男人声音很明显振奋起来了,然后就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随后穿鞋走路、开门的声音一连贯响起。
没听到什么意外的收获,江一就不再这儿继续蹲守了,快步来到院子门前。
这时候,男人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谁啊?”
“我,老张。”江一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略显沧桑的说道。
他来之前就在派处所打听过了,在他们九岭乡,姓张的人数量最多了。
“还真有人啊.......”男人愣了愣随后说道:“老张?哪个老张啊?”
“还哪个老张,你认识有几个老张?快点儿的吧,找你喝酒呢。”江一像模像样的催促道。
旁边的陈流看的都叹为观止了。
你这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