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他说的话是真的???”马骅眼中露出一抹疑惑,继续悄声道:“你怎么判定的?”
“马队,你知道我的,上大学那会儿,我不是选修过心理学吗,我也看过一些关于问询时如何判断凶手是否撒谎的警察审讯相关方面的专业书籍。”这点江一还真不是瞎编乱造,他是真看过。
毕竟万一哪天要是被人怀疑到了头上,说你小子脑袋怎么尖尖的,会不会是破案有什么特殊技巧?
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打开自己的微信阅读浏览记录,放心大胆的展示给他们看!
刚开始的时候,江一就是想着装个样子,万一哪天真的查到了自己头上,也好有个说法。
不过后来慢慢看了几次,江一发现这些书对于工作确实挺有帮助。
不自觉的现在没事儿的时候,江一会放弃刷斗音、看微博的时间,都把时间用在看书上。
时间久了,他逐渐意识到,已经好多年没有完整的看完一本书了。
老是看斗音各种刺激的短视频,容易降低阈值,造成多巴胺经常容易满足。
而看书、运动之类的这些行为,则会获得内酚酞。
这玩意儿,从健康意义上来讲,要比多巴胺更合适一些。
因为多巴胺是放纵出来的愉悦与爽感,而内酚酞则是坚持与刻苦之后的自我满足,具有非常大的成就感。
“是不是你平时在单位没事儿看的那些书?”听到江一这么说,马骅有所印象,先前他也没仔细询问过,还以为江一是上班时间偷偷摸鱼看网文小说呢。
此刻了解真实情况之后,马骅发现自己大大误会了人家。
要不人家能得到这么多领导的器重呢,瞧这自律精神,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啊、对。”江一点头道。
虽然心中已经相信了,但是一个真正经验丰富的老警察,是不会让你看到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也不会让你通过他的表情去判断他是否相信了。
而且话说回来,就算是常恭非说的确实是真的,是实际情况。
但是警察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
口供虽然也算证据,但是比起来监控视频这些肉眼能看得见的证据,含金量还是大为不足。
常恭非说不是他投的毒,是,可以相信。
但是要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光说不是你干的,那警方也不能完全排除掉你的嫌疑。
毕竟口说无证,没有证据你说的话就没有一个佐证,如何使人信服?
此刻,马骅无动于衷的说道:“你说亚硝酸钠被人拿走了就被拿走了?证据呢?没有证据口说无凭,我们怎么会相信你呢?你这让我们很难相信你啊。”
常恭非急的口干舌燥:“警官大人,我跟邬复无冤无仇的,我顶多就是有些嫉妒他能把小姑娘骗到床上,大家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怎么可能就因为这点儿小事情就把他给毒死呢?我可是以后还要打算考公务员的,把他给弄死了,我的大好前途就没了,我还怎么考公务员?”
马骅安抚道:“我能看出来,你应该真的没有投毒.......”
常恭非赶紧道:“警官大人,肯定一点,去掉应该这两个字。”
再次听到他喊警官大人,马骅微微皱眉,这要是让人听见了,还以为他涉嫌违规情节呢:“你喊我警官,我很高兴,但是你喊我警官大人,这个称谓我就很不高兴。现在是法治民主的社会,不是旧时代的封建主义压迫年代,没有什么皇帝,更没有什么大人,听懂没有?”
常恭非这才点头:“听懂了,警官。”
见他还算听话,改了称呼,马骅点了下头,然后继续说道:“我相信你说的是事实,可是,你是大学生,受过高等教育,应该知道我们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吧?既然要讲证据,你这光嘴上说说,口说无凭,我们相信你,可是上了法庭,法官不会信你的。”
常恭非一想到自己身穿看守所的衣服戴着手铐、脚铐,站在法庭接受法官的审判,身后站着对自己寄以厚望的家人们,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声音都哽咽了:“警官,我确实没有杀人,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清白的.......”
见常恭非心态已经濒临崩溃边缘,马骅叹息了口气。
按照规定,嫌疑人精神状态达到崩溃或是崩溃边缘,是不能继续进行问询的。
毕竟,人家只是嫌疑人,又不是真正的凶手。
况且在国内讲究人权的社会,就算人家是凶手,在庭审被剥夺政治权利之前人家也有自己的权利。
在这种状态下还要执意进行问询,就算获得了关键性的线索,按照规定,也是无效的。
当然了,在国内,原则上行,那就是不行,原则上不行,那就是行。
有些时候,太过于坚守原则,是干不好大事儿的。
就像是这种条件下,真要是问出了什么关键性证据,虽然不能直接当做证据来用,但是我们可以拿来当下一步的突破口来使用啊。
见马骅叹息,江一则是问道:“戴振优什么时候给你的亚硝酸钠?”
常恭非稍微想了一下,回应道:“就昨天下午。”
江一又问:“这件事儿除了你俩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常恭非想了几秒钟后不确信的说道:“应该是没有吧......应该没有。”
“什么叫应该没有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当警察的,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说法,所以在当初那个‘如来,来没来,如来’视频火爆全网的时候,是马骅最揪心的一段时间。
我如你大爷啊.......
此刻,马骅皱眉道:“他给你亚硝酸钠的时候是在什么场合?当时有没有其他人?”
常恭非指了指233宿舍自己的床前:“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