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怎么说?”见到江一挂断了电话,马骅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她最近跟死者有接触吗?”
江一顺手就要接过来,不过矿泉水瓶距离手指尖就差几公分的距离时,他猛地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江一哭笑不得的说道:“马队,你是队长啊,你是不是搞错了?哪有领导给队员递水的道理。”
“害,这有啥的。”
马骅浑不介意的说道。
只要能在3天之内把这起案子给顺利破了,别说是给江一滴一瓶矿泉水这么随手的小事。
就是江一说他肩颈椎不舒服需要去按摩,马骅都能给自己编造一个自己以前去过正骨医院学习过正宗的推拿、理疗手法,按过的人都说好。
毕竟三中队可就这么一个破案大手子啊。
就指望着他呢。
要是他都撂挑子不干了,3天时间一到。
届时,三中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等着挨处分吧。
而首当其冲的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他这个当队长的。
江一隐约猜测出来了马骅心中所想,不过人家是队长这是既定事实,他也不是那种目中无人,给点颜色就要开大染坊的人,于是他便半开玩笑的说道:“马队,您要是这样,搞得我诚惶诚恐的,我可就没心思破案了。”
“哈哈哈哈。”虽然明知道江一这是在开玩笑,但是马骅听完之后依然很受用:“好好好,那我就不给你递了,各拿各的吧。”
“一点毛病没有。”桌子上还有另外一瓶水,江一顺手拿起来,拧开瓶盖,狠狠的往喉咙灌了一大口,九月份的温度依然居高不下,忙忙碌碌跑了一上午的时间,真的是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扯了扯嘴角边缘的干皮,言归正传的说道:“胡馨予在电话里说她哥要结婚,上周就请假了,我听她说话底气挺足,应该不是演的,不过保险起见我把她哥的电话给要过来了,等会儿打电话核实一下。”
马骅喝了一口冰矿泉水,透心凉,爽的不行,刚好正值江一说完,就问道:“那她跟死者是什么关系?”
江一想了想说道:“她自己说是男闺蜜,说是几次开房,其实都是去房间里拍私房照的。不过这种说法只能骗骗她自己,这俩人关系肯定不是什么正当关系,多半是炮友关系,用拍私房照的名义打幌子罢了。”
马骅此刻听完之后开始重新怀疑戴振优了:
“那么这么一来,这个戴振优的嫌疑就很大啊!”
没办法不怀疑,你女朋友给你戴绿帽子。
另外,致死物亚硝酸钠也是这小子从实验室里面拿出来的。
就是目前唯一的疑点,是这小子说亚硝酸钠他是帮别人拿的。
不过这个目前还得打个问号,因为他们还没有顾得上去核实这个信息是真是假。
不过不管是真是假,你要说戴振优一点内幕都不知情,打死马骅都不信。
戴振优可能不是投毒害死邬复的人,但要说他跟邬复的死,跟本案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那完全不可能。
马骅接触的案子,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了。
在这八百多起案件里面,你要说有没有特别复杂、曲折离奇、非常考验脑细胞的,有一说一,确实有。
但是这类案件的比例在八百起案件里面,连百里挑一都没有。
至少得是几百里挑一。
大多数案件,其实都没那么复杂的。
凶手都是普通人,有的甚至就只是刚问一句他姓名、年龄,就紧张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然后你再问他人是不是跟你父母合伙杀的,他下意识就会回复说‘没啊,全程就我一人啊’。
真能在警察面前把自己隐藏的特别深,把自己伪装的特别好的,还真不多。
戴振优在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就带有明显的紧张与遮掩。
所以,马骅此刻比较怀疑戴振优。
江一想了一下,提议道:“我也怀疑他,不过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提审他之前咱们再找个人核实下情况吧。”
没有开挂的话,江一肯定双手双脚投赞成票,毕竟明面上的线索,确实都指向戴振优。
然而测谎术都鉴定戴振优不是杀人凶手了。
江一可以不相信别人,但系统的判定结果他得相信。
他的嫌疑再大,最多也就只能证明他可能是同伙,但最终投毒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不过从戴振优身上,也不是毫无收获。
起码知道了那个导致邬复死亡的亚硝酸钠,最终流向了邬复室友,也就是常恭非的手中。
马骅问道:“是不是常恭非?”
江一点头道:“对,验证一下戴振优有没有撒谎,看看亚硝酸钠究竟是不是常恭非给拿走了。”
因为整栋宿舍楼都要用于警方查案,变成了禁地,闲人莫入。
而宿舍楼的这群学生,就被学校给安排在了学校附近的小宾馆当中。
虽然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是为了早日破案,这点开销并不算什么。
洛科作为一所公办本科院校,每年的经费大把大把的,这点开销听上去不小,但是跟下拨下来的经费相比,也就三瓜俩枣,根本不值一提。
上午问询的时候,江一手机上保存的有常恭非的联系方式。
江一给他打了个电话,跟他约在了案发现场233的宿舍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