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问你外号了,真名叫啥?”
“李大木头原名叫啥?”
拿开手机,白权扯着嗓子问旁边人。
“李大木!”
“利队,李大木头原名叫李大木。”
“李大木,查一下户籍系统有没有这个人。”
利国涛马上示意坐在电脑跟前的经验。
“有,不过8月2日显示已经离世了,洛西县城关派处所开具的死亡证明,说是患了食管癌。”
“死了半个多月了,户籍没来注销?”
“这个李大木没有妻子,也没有领养孩子。”
无儿无女无妻子,自己又是一把年龄,不用说父母肯定已经也离世了。
户籍信息注销,需要到户籍地派处所进行。
遇到这种,医院顶多送去火化,随后找个公共墓地埋了。
大多数医院,都不会操办这些,就算户籍属于城区,可能都不会帮忙。
更不要说是在乡镇。
“多少岁了。”
“60岁整。”
“也是个可怜人啊。”
“你说的这人没嫌疑,8月2日就开过死亡证明了。”
一个半个月前死亡的人,如何去杀害半个月后的活人?
“8月2日就死了啊,好吧,那可能是我怀疑错人了。”
“你还有别的线索要提供吗?”
“倒是有几个怀疑对象。”
“谁?”
“隔壁镇上也有几家搞水产养殖的,之前你问我有没有竞争对手,当时没仔细考虑,后来一想,我们这库区发现了死人,那生意肯定会受到影响,我们生意受到影响了,那肯定是我们的竞争对手获益。你们警方破案,不都是查最大的受益方是谁吗?那我觉得,弄不好跟这几家水产养殖公司就有关系。”
“你这一点证据没有,口说无凭,等什么时候有证据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其实怀疑的方向是对的。
但是白权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特别不靠谱。
所以对于他的建议,几乎没有迟疑利国涛便拒绝了。
案子陷入了僵局,现在要想打开突破口,就两个方向。
第一,锁定犯罪嫌疑人身份。
但是现在,犯罪现场没搜集到任何有用的犯罪遗留物。
冯刘提供的证词,三个犯罪分子从头到脚报的严严实实的。
他们就这六七个人,全镇去摸排,不现实。
第二就是锁定死者身份了。
然而旧镇户籍登记人口的适龄女性,除了三个还没取得联系之外,其他别的全部取得联系了。
有可能是那三个其中一个吗?
利国涛的直觉告诉他,应该不会。
虽然有尸体,尸体上有头发,正常来说有头发就能去做DNA检验了。
然而这是对于有前科的人来说。
正常没有背过案底的人,DNA数据库里,是没有你的个人资料的。
就算是从你头发中提取到了DNA出来,在数据库中也做不了对比的。
DN数据库中只有已定罪的罪犯、犯罪嫌疑人、失踪人口等。
像是没有案底也跟任何关系的普通公民,DNA数据库内是不会有他们信息的。
就算是你去医院做过类似的检查,但是处于对你隐私权的保护。
这些检查的内容,只能告知于你个人。
就算是警方,也无权获知。
不对全民采取DNA,是因为生物信息属于敏感个人信息。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价格太贵了。
DNA采集的话,费用虽然比早些年要便宜,但对比起来指纹采集,价格是呈几何涨幅的。
现在指纹库已经完全普及了,现在高考、办理身份证,都需要录取指纹。
DNA就做不到——因为人口基数太大了。
一个人十块钱,十几亿人的采集费用,就高达上百亿了。
每个人都做,那可是相当一笔庞大的费用了。
而且DNA不光贵,还费时间,费力气。
采集十几亿人的DNA,那工程量估计不亚于修一座直达月球的太空电梯。
死者的头发保留下来的有,但是在库内找不到相同的DNA信息。
能确认身份的指纹,现场没有保留。
至于尸体?
全身浑身上下都严重腐败了,脸上的肉鱼都啃好几片了,能指望那指肚还能留着指纹吗?
就算没给鱼儿来个‘泡椒凤爪’自助餐,指肚也得被水给泡腐烂了。
两个方向全部没有任何头目,利国涛都有点崩溃了。
“开个短会吧。大家都讨论一下、发表一下意见。”
利国涛揉了揉眉心,心想这是造了什么孽。
这双休日的跑到这么远的山沟里来破获命案,而且还这么棘手。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案子,是咱们大家的案子。”
利国涛扫视一圈,语重心长的说道。
“......”
一听这话,江一默默往后撤退了两步。
哥们是好心主动帮忙的。
别整的案子没破到时候受处分我还得抗。
那可不兴嗷。
案子破了功劳分我一半,我会很高兴。
案子没破,追责到了我头上,我会不喜欢。
“当然了,江一是主动支援的,你不算。”
也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江一的动作,利国涛又补充道。
“害,说这些就见外了。”
江一心想内心想归那么想,但是表面工作得做到位不是。
“既然死者是女性,而且又是年轻女性,体内也没提取到精液,很有可能是仇杀,这种小山村里,说他们朴实,那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跟他们打过交道,就会知道朴实的确实有,但心眼坏的人占比是真不少。”
一名县局的刑警开启了他的分析:“所以我认为死者应该是跟别人结了仇。”
“说到结仇,江一之前不是去打听过?”
“是打听过,不过小卖部老板就跟我说了一个因为彩礼谈崩的两个家庭。”
“彩礼谈崩?是男方领完证不想给彩礼?还是说女方结婚钱临时彩礼超级加倍?”
“后者。”
“后者......女方临时彩礼超级加倍?”
利国涛双手一合,眼睛跟安装了强光手电似的:“那这线索不就出来了!女方临时加彩礼,男方怀恨在心,选择报复杀人!”
“那个女的叫赵枝雅,在派处所的时候我给她家打过电话,他爸说她在家待着呢,压根就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