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日,沈家二公子命丧黄泉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凌城。
和沈府的悲伤肃穆相比,坊间大多数都是拍手叫好,玉面公子这一举动实则是为民除害了。
想这沈家二公子向来是仗势欺人,男女通吃,在这凌城不知道有多少童男*因遭受*致死,如今他这一死,还真是大快人心。
只是这位侠义人士到底是何方神圣,众人笑谈之于也只能是当做上天的馈赠了。
不过,这世间终归是没有不透风的墻的。
凌国琉璃阁
无数盏璀璨琉璃,耀眼的光芒简直要直冲云霄,碧檐金阑,明华如昼。
于往常一般,此时的慕容景慵懒的躺在千娇百媚中,时不时的婀娜多姿的宫娥鱼贯而入,手捧玉盏,步态轻盈,摇曳的长裙飘洒而过,环佩清灵,散发出袅袅的酒香。
琉璃阁的正中央,数十个舞女长袖善舞,婉转多姿,薄唇轻起,翩翩起舞,真不愧是凌城皇宫独有的轻歌曼舞。
就着沈妃的手慕容景轻抿一口,这才缓缓开口:“爱妃今日真是好雅兴,能陪朕沈溺在这轻歌曼舞中实在和贵妃平日裏清冷的个性不同啊!”
“皇上,你说的是哪裏的话,皇上可是这后宫姐妹们的天,哪个姐妹不夜夜翘首以盼,可是却不得不谨记皇后娘娘的雨露均沾,绵延子嗣。”
“是吗?皇后真这么说的?”
饶有趣味的趋身向前,慕容景兴趣盎然的调戏着怀中的人儿。
“皇上,今晚按照惯例你可是要入住中宫的,臣妾实在是不敢和皇后娘娘抢这份荣宠啊!”
笑意嫣然的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慕容景的胸脯,沈怡柔当然知道,没有男人能够逃得过她此时的娇羞媚态。
果不其然,慕容景犹自不放开她,反而把手愈加的深入到了她的衣服内,别有用意的摸索着。
“沈妃是不敢呢?还是不想呢?”
说完修长的手指耐人寻味的点在了沈妃的嘴唇上。
“臣妾惶恐!”
紧接着,她张开双臂化被动为主动,紧紧的搂住了慕容景的腰身。
“不过,能够得到皇上的垂帘,臣妾自然是欣喜的。”
“爱妃,难道朕给你带来的只有欣喜吗?”
说完,沈怡柔就感觉浑身一轻,辗转间就被慕容景抱在了怀中。
如此的殊荣,如此的宠爱,放眼这后宫也只有她沈奕荣有这个资格了。
“皇上,快放臣妾下来,要是被皇后娘娘看见了,臣妾就.......”
“嘘!莫要坏了朕的雅兴,要是皇后怪罪下来,朕自有担当!”
“皇上真好!”
说着就娇羞的埋在了慕容景的怀中。
而就在这一瞬,她没有註意到的是,此时的慕容景哪还有方才的笑意绵绵,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阴冷和深不可测。
还有,就是嘴角浮现的一丝嘲讽和调笑。
中宫
“皇后娘娘,皇上今个儿又往凤翔宫去了,而且......”
明显的欲言又止却让南宫夕心底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怨恨。
“而且什么?本宫恕你无罪,说吧!”
“娘娘,方才沈贵妃是被皇上抱着回了凤翔宫的,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的心。”
“你说这沈贵妃,论尊荣比不上皇后娘娘你的万分之一,不就是后面有右相府支撑吗?可娘娘你背后可是有整个燕国做后盾呢,奴婢就不明白了,皇上为什么要把她那赐名凤翔宫,明明在这凌国,谁不知道,凤这个字眼只有皇后娘娘才担当的起的。”
“好了,莫要再说了,退下吧!”
南宫夕无奈的摆了摆手,命令手下人退了下去。
出身于帝皇之家的南宫夕怎会不知道这后宫中的残忍,尤其是目睹当年自己母妃和淑妃的争斗之后,她就知道,一个女人,要想在这后宫中生存,不是主动的掌控皇上的恩宠,那么就是被后宫中其他的妃子给毒害。
虽说她贵为皇后,敢要毒害她的人或许是寥寥无几的,可是这样一夜又一夜的孤寂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在这后宫中,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靠的不单单是美貌,更重要的是有着过人的心机。
因为,这后宫之中,往往人比花娇,来了一批又一批。
南宫夕不会不知道,这后宫中或美或娇或媚的妃嫔此刻正在暗自裏嘲笑着她,淡然的视线扫过窗外,就连那些跪在她房间外的奴婢的脸上,似乎都带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被皇上抱着回凤翔宫?
想到这,南宫夕的嘴角就浮现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嘲讽,是她这段时间太过隐忍了,还是沈贵妃太过轻敌了。
身为燕国的公主,她当然知道,只有杀戮果决,才能在这后宫裏好好活着。太过善良的人,在这后宫裏,即使活着,也不过是生不如死。
只不过,只身一人来到这凌国,根基尚未站稳,万不可操之过急。
还好,哥哥并没有狠绝的抛弃她,更准确一点,是没有抛弃她如今凌国皇后的这个尊荣。
她当然知道哥哥把她送入这皇宫的最终目的,起初,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这辈子,她也不会屈服于他的欲望的。
可是,这后宫彻夜的孤枕无眠,何时是个尽头呢?
她才不到二十岁,她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就在这冷冰冰的宫殿中度过。
“来人啊!给我进来!”
这一声呼喊简直有些歇斯底裏,可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开始真的变了。
再也无法挽回了。
“皇后娘娘,怎么了?”
进来的人是她的贴身丫鬟绿伊,是她入主中宫的第二日,哥哥派给她的。
“绿伊,回去告诉你主子,他所有的要求我都答应了。而我想要的东西,希望他也能帮我都争取到。”
追随南宫夕这么多天了,第一次,她发觉公主变了,想来这后宫之争真的是会毁灭人的意志的,主人说的没错,她终究是等到了这么一天。
“奴婢遵命!”
“绿伊,我知道你是我哥哥的人,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追究,你告诉他,这皇后的尊荣我是势必要争夺回来的。”
“娘娘放心,奴婢会把话一字不差的带到的。”
“对了,沈府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说实话,她还真的想知道,这沈贵妃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在今天这个本该属于她的日子裏和她争夺。
“娘娘,昨日沈家二公子惨遭杀害,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沈家二公子?你说的难道就是那个没用的沈逍遥,我看还真的是逍遥过头连老天爷都嫉妒了。”
“娘娘,不过凤翔宫那裏的眼线刚才说今日沈贵妃独自召见沈相了。”
“是吗?这老狐貍没有得诏就私自进入后宫,想必是为了儿子惨死一事了。”
“娘娘所言极是,这沈贵妃和沈家二公子可是一母同胞的,岂会坐视不理。”
“怎么?难不成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据说是左相孟知的贴身护卫,其余的奴婢就不清楚了。”
“左相?就是那个博远阁聚贤会名震天下的孟知?”
“回娘娘的话,正是此人!”
“呵呵,看来这游戏是越来越好玩了,绿伊,你说皇上会因为沈贵妃的几句枕旁风就治孟知的罪吗?”
“奴婢不才,不敢揣测皇上的心思。”
“哈哈哈,不愧是哥哥派来的手下,好了,下去吧,本宫今日真是开心极了,这凌城的日子想来也不会那么的无聊了。”
“奴婢告退!”
男人都是好色的,无论是帝王还是凡夫俗子,还未入宫前,沈府的老嬷嬷就和沈怡柔说过这闺房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