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萧晓睡得很沈,大概是白天太过疲惫了,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熟睡到黎明无杀整整在外守护了她一夜。
如他所说,从那个协议开始,原来的他已经不存在了,从今以后,他只是一个人的影子。
次日清晨醒来时,萧晓发现四下空无一人。正要起身,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小姐,你起来了吗?”
来人正是小钰,狠狠的瞪了一眼门外的无杀,小钰才推门而入。
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昨天她不管是明示还是暗示都已经告诉过他了,去睡一会,小姐这裏自有她照顾。
可是对方却置若罔闻,哼,还真是一个木头人,更是一个诡异的人。
“无杀呢?”
“小姐在说那个木头人啊!他在外面站了整整一夜,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离开,还真是一个榆木疙瘩。”
伸手把*的帕子递给萧晓,小钰很是愤愤不平的牢骚着。
“不错,我没有看错他!”
草草的洗溯一番,萧晓就起身出去了。
彻夜未眠的无杀,玉面遮盖了他骇人的容颜,可是那种与身俱来的尊荣,优雅却没有消减半分。
更准确一点,虽然他隐忍了一切,可是却丝毫不会逃过萧晓的眼睛。
“进来!”
暗自审视了他一番,萧晓冷冷的命令道。
“这.....”
无杀的犹豫当然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男女有别,怎么说这也是女儿家的闺房,他,又岂敢唐突!
“身为下属就应该有下属的本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眼中所谓的繁文缛节在我看来没有丝毫的意义,你只需记住,你要把我当成主子,但更要把我当成朋友!”
“你应该知道,以我萧晓今天的尊荣,身边最不缺乏的就是卑躬屈膝的奴仆,而你,绝不对不可以是其中之一。我如此大费周折的把你留下来,不是为了看到你一身的奴性,而是为了拥有你一身的智谋和身手!”
这样的话语对无杀而言可以说是闻所未闻,在他生活的这个世界裏,除了主子,就是奴仆,而萧晓却是第一个告诉他,她需要他的臣服,但她不需要一个奴仆。
这一切在无杀看来很是矛盾,可是仔细品味一番之后,却是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从昨天萧晓救起他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更不是普通的女人!
“无杀谨记在心!”简单的回答,可是萧晓却是知道,她说的话,他必定是懂了百分之九十。
这就足够了,剩余的东西,以后的追随中他自会感悟到。虽然有些东西在他看来有些惊世骇俗,可是,他终究会明白的。
几人走进房间之后,萧晓就径直走向了衣柜,翻箱倒柜的,结果就是满地的狼藉。
“小姐,你在找什么呢?”
看着萧晓的异于寻常,小钰很是不解,自从和小姐重逢以来,小姐的日常起居都是自己一手办理的,今儿这是?
“那天我让你去隔壁铺子裏定做的衣服呢?”
“哦,那个啊,在柜子底层,小钰来找吧。”
说完,就从柜子底层抽出了几套素凈的衣服。
萧晓看了看无杀的身材,把衣服拿在手中比了下,最终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随即就把手上的衣服都扔给了无杀。
“去洗个澡,把你那一身烂衣服给我拿出去丢了,要是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心我揍你!”
“这...”
“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一会儿还要吃饭,你是成心不让我吃饭吧!”
说完,就转身自顾自的研起了墨汁,没有任何的言语。
“好了,我家小姐说了,让你出去!”推推搡搡的,小钰不由的低声咒骂,“还真不愧是个榆木疙瘩!”
片刻之后,一位偏偏美男站立在了门口。
看着他浑身难以掩饰的尊贵和优雅,萧晓的目光瞬间有一丝肃杀闪过。
那些毁了他的人,她萧晓一定不会放过的。
既然是她的影卫,那么,以后,他的仇恨,也是她的仇恨!
“无杀!过来坐吧!”
下定决心之后,萧晓双眉一舒,淡笑着看着无杀。
前两次的经验来看,无杀知道,主人并不喜欢他做任何的推辞。
偌大的大厅裏,两位翩翩美少年,和一位伶俐的丫头。
暖暖的微风吹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住了。
“无杀,我想知道,放眼整个凌国,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
几秒钟,真的只是几秒钟,无杀的手微微一抬,银芒闪耀,几十个冰刀穿梭在空中,所到之处,满地狼藉,无一幸免。
这武功何等的高超,何等的绝世,萧晓又岂会不知。
况且他又身负重伤,定是没有施展全部,这一瞬间,萧晓举得这个赌,她赢了。
“小姐,哇,真的太厉害了!”说着小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很是不解的把视线移到了无杀的身上,“可是,你这么厉害还会被人整那么惨,难道那个人比你还厉害很多?”
说着说着小钰就感觉毛骨悚然。
“遭人暗算,还能如何?小钰,这样的话以后就不要说了,无杀的仇,总有一天会由他亲手终结!”
虽然隔着一层玉面可是无杀眼中的仇恨,不甘,悲伤,萧晓还是很有些感触的。
她知道,面具背后无杀的双眼定是狰狞而恐怖,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有时候,这些残忍的经历除了带来伤痛外,更多的却是会让人成长。
让人懂得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那顿饭结束之际,萧晓缓缓起身。
她纤细的手指缓缓的滑过无杀面具上的唇,鼻子,眼睛,久久之后,坚定的开口:“在没有足够的把握覆仇之前,我需要你如往常一般隐忍,万不可操之过急。因为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的,所以哪怕有朝一*想舍弃它,你也没有这个权利,懂吗?”
“属下遵命!”
日近西倾,次金色的霞光,犹如上帝神奇的双手,徐徐拉开了柔软的帷幕,整个大地如笼轻纱。
车轮的辘辘声滚动在凌城的主干道上,要说在这凌城,这样的马车可以说是并不新奇的,可是车轮滑过的每一处却都有路人驻足。
只因为,驱车的那人,是个劲装打扮的男子,身上的衣服虽然素雅,可是一看却知道是出处不凡。
更重要的是,他脸上带了一张玉制的面具,晶莹剔透,可是带在这个人身上,却有一种深深的肃杀和阴冷。
车帘缓缓打开,只见玉面人恭敬的侧首,下一瞬就停车驻足。
车上先走下了的是一位很是伶俐的丫头,众人围观处都在揣测,这车裏坐着的不知道是哪一家世家大阀的小姐,这样的阵势,还真是让人炫目。
不料,一个素雅而又俊朗的男子,玉冠束发,紫衣广袖,缓缓走了出来。
“呦,好俊俏的一个公子哥,这,上天还真是不公平,瞧我一女儿身却比不上那位公子的万分。”
“这位公子一看就知道是世家大阀的公子哥,岂是你一屠妇可以相比的。好了,好了,咱还是本分的做咱的小本生意,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东西了。”
“就是,你看看他身后尾随的玉面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练家子,我们说话还是忌惮些的好,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些官僚,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无杀,凭心而论,今日的我和当初的无杀相比,谁更俊朗一些呢?”
闲散慵懒的摆了摆手上的折扇,萧晓甚是随意的问了下身后的人。
“这,自然是公子俊俏一些了。”
不用想萧晓都知道此刻的无杀满脸黑线,唇角扯动,很是无奈的样子。
“无杀,前面那个彩色的泥人看上去很不错,给公子我买几个过来!”
“无杀,那个糖葫芦看着也很可口,去给你家公子买几个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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