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了,已经整整五天了,自从皇上下诏书之后,萧晓官拜左相的消息就就好像是一道惊雷,在凌城百官中炸开了锅。随之又有一大堆花言巧语前来贺喜企图和这新晋的左相拉上一点关系的宾客,其中不乏朝中重臣。
和这些人虚以委蛇,还真的是让萧晓头痛欲裂。
“孟公子年纪轻轻就得以官拜左相,真的是不可小觑啊!”
“是啊,博远阁一行老夫就看出公子你不同寻常,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左相一职足以显现皇恩浩荡,以后孟公子可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到时候下官都得仰仗你了。”
“哪裏哪裏,大人谬讚了!”
俯身做辑之后,萧晓再一次的想要翻个白眼,能够如此的趋炎附势,说出如此的谬论,还真的不愧为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
整整五天络绎不绝源源不断的宾客,以往清凈的殷府这几日可以说是门庭若市,贺喜不断,如果不是殷不其婉拒了不少人的瞻仰,想来这殷府暂时是没有安宁之日了。
作为凌帝亲自认命的左相,加之萧晓又是国师殷不其的义子,如此光环即使在萧晓自己看来也太过耀眼。
树大招风,表面越是风光无限,暗地裏越是危机四伏,萧晓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即使她有心回避,却也是无济于事。
不过相比恪王,晋王几近颠覆王权的势力,加之官拜左相其实是为了权势的制衡,萧晓仔细想一想也就觉得淡然了。
毕竟,成为众矢之的,还是需要些时日的。
因为,对凌帝而言,他是一个不错的棋子。
正当她暗自神游时,门口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萧晓纳闷一番之后突地想起一个人来,王公公。
果不其然,正是此人。
“孟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相孟知师出名门,博远阁一行得以名扬天下,堪为大任。今特赐珠帛三十万,黄金十万两,左相官邸一座,即日起,入朝议政。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左相平身吧!奴家在此再次恭贺左相!”
“王公公,劳烦你跑一趟了!”
“左相过谦了,老奴办的都是分内事,如今左相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以后老奴都得依仗左相了。”
“王公公,孟知惶恐,实在不敢当。”
“孟大哥,你真的要离开殷府吗?”
殷紫怡委屈的拽着萧晓的袖子,很是心伤。
她当然知道,姑且不论皇上的旨意,就单凭孟大哥官拜左相也不可能长居在殷府,毕竟人言可畏。
可是,道理虽是这样,一想到萧晓要离开殷府,她还是有着很深的不舍。
“殷姑娘,皇命不可违啊!不过,孟知倒觉得搬出这殷府也无大碍,以后,随时殷姑娘也可以随时来相府玩啊!”
“真的可以吗?孟大哥。”
殷紫怡的眼中有几丝的不确定。
可是看到萧晓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离别的惆怅也消减了不少。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新的左相府邸就位于凌城的南面,青砖碧瓦,雕栏玉砌,华美楼阁,轻烟薄绕,遍绽奇花,气象万千,曲径通幽。
初到之时,萧晓就被这满目的奢华给惊诧住了。
看来这慕容景对他还真的是别有用心了。
权势,金钱,拿这一切来摧毁人的心智,甘效犬马之劳。
不得不说,这慕容景还真的是用人有术。
远远的,萧晓看到一个很是清秀的美人朝她奔跑过来。
“公子,公子!”
由于太过用力,萧晓被撞了个满怀,差点有些站不稳。
“小钰,你怎么.....”说话的时候,萧晓有几丝的颤抖。
“公子,小钰真的担心死你了。要是让夫人知道了,我.....”
“好了,不哭了,小钰,我们回屋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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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是晋王让你回来的。”
寻思良久,萧晓还是想不明白这景安熠的葫芦裏卖的什么药,没错,小钰对她的确是很重要,可是要是单单就想那这件事情来收买人心,岂不是有点小看了她。
“小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小钰还以为这辈子都和你无缘相见了,幸亏王爷开恩。”
“小钰,这些日子以来王府中的人没有为难你吧,那个沈妃没有再找你茬吗?”
说实话,把小钰一个人留在王府萧晓心裏多少有些过意不去的。虽说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形势所逼,可是想到当初在破庙中小钰舍身护主,她还是有些歉意的。
毕竟,小钰是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第一个肯对她真心相待的人,不计回报,也没有掺杂任何的利益。
只是单纯的,想要照顾她而已。
“小姐,你不用为我担心了。就是受再多的苦小钰也觉得是值得的,幸亏老天有眼让我又见到小姐了。”
说着说着,小钰已经是泣不成声。
“好了,别哭了,我向你保证,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你的。”
“呵呵,也是,小姐这么聪明,如今官拜相职,谁那么不长眼睛敢欺负我。”
顿了顿,她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忐忑不安的开口:“可是小姐,好像自古以来我朝不许女子为官,不得干政,要是让皇上知道小姐是女扮男装的话,那可是欺君之罪啊!”
“还有,要是让有心之人知道小姐就是萧家大小姐,那绝对是杀头之罪。”
“好了,小姐我心裏自由安排。”低声抚慰着小钰,萧晓喃喃自语,“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可是眼下暂时也找不到两全之策了。”
“有句俗话说的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谁都想不到我一介罪臣之女竟然会藏匿这凌城。”
“况且,有些事情本就是冥冥之中註定的,与其过四处逃逸的日子倒不如自己争取主动权,也不枉此生了。”
“小姐,我都听你的。以后只要跟小姐在一起,就是再大的危险我也不怕。”
窗外已月光如水,皎洁无暇。
可这一刻,萧晓却觉得很是心安,想着今日与小钰的重逢,瞬间她心底裏涌出一股暖流,
独立窗前,仰望这浩瀚的夜空,明月繁星静悬,天幕似黑绸般无边无垠的延展,萧晓不禁想到了现代的父母。
如此的阴阳相隔,时空转变,可想而知对他们是多大的打击了。
“女儿身在这异时空,不知道爸妈是否安好。想来女儿也真的很是不孝,让你们忍受这中年丧女的痛楚。不过你们放心,我会努力的活着的,即使在另一个时空,女儿也会牵挂这你们,为你们祈祷的。”
“小姐,这么晚了怎么会不睡啊!”
说话间小钰已经把披风披到了萧晓的肩上。
“小钰,这么多年萧府的生活,你想念过你的家人吗?”
“小姐,小钰自小就是一个孤儿,五岁沦落街头之时正巧遇到了小姐,是小姐把我救回来的,你不记得了吗?”
“是吗?”萧晓尴尬的笑了笑,“小钰,那次和晋王交手之后我就大病了一场,好些事情都不记得了。”
“小姐不用自责,小钰今生有小姐就足够了,能够侍奉小姐左右,小钰就别无他求了。”
“呵呵,去睡吧。”
伸手摸了摸小钰的头,萧晓嘱咐一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早朝之后,萧晓前脚才刚要迈出大堂,却不料被王公公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