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慕容景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一时间萧晓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如果不出她所料,这萧家的满门覆灭定是出于慕容景的授意,功高震主,任谁都不得不忌惮啊!
萧晓偷偷的把视线移到了慕容景的身上,不想正看到他盯着酒杯,久久沈思,可是瞬间他坚毅幽深的眼睛却向萧晓扫了过来。
萧晓暮然一惊,赶忙把视线移开。
方才慕容景那种锐利的眼光,和眼中那一抹深思,让萧晓有些忐忑不安。
难道?
这个念头才一闪而过,不想就听到慕容景掷地有声:“从今日起,孟知即为我凌国的左相,王德全,马上拟旨宣召!”
说实话,如此的“殊荣”萧晓真的不是一丁点的惊诧。
她最难以置信的是,官拜左相,难不成他对于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了?
一时间她真的险些站不稳。
“谢皇上恩典,臣自当竭尽全力辅佐皇上!”
跪地拜谢之后,慕容景终于让她离开了。
恍恍惚惚的走过一个又一个的走廊,她真的觉得方才仿若是一场梦境,那么的不真实。
“孟大人,老奴在这裏恭贺你了。”
说话的是正是王公公。
看着他满脸的奉承,萧晓真的觉得上天和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皇权的制衡,左相萧家顷刻间满门覆灭,而皇上短时间内也不好向右相沈家动手,可是又忌惮于他,各大家族中想必是有不少窥视左相这个位子的人,而对于慕容景,与其受制于人,倒不如亲自栽培自己的幕僚。
不幸的是,博远阁一行,让孟知大名远扬,也正好给了慕容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从宫裏出来之后,萧晓并没有乘坐马车回府,而是只身一人步行。
数个时辰之后,她终于回到了殷府。
显然皇上的诏书已经下达了,府中的人看她的眼神有羡慕,有钦佩,更有欣喜。
素来萧晓对这些下人并没有任何一丝倨傲的气势,因此,得知他能得皇上重用,大家深感皇恩浩荡。
“孟大哥,你回来了!”大概是因为接受不了萧晓身份如此的陡然转变,殷紫怡的话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拘谨。
“殷姑娘。”
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殷紫怡打断了,“孟大哥赶快去书房吧,爹爹等你好久了。”
说完,不等萧晓说话,殷紫怡就疾风一般的离开了。
哎,还真是小孩子心性,第一次,萧晓有些羡慕殷紫怡,在这皇权之下竟然能够活的那么的肆意潇洒。
“噔!噔!噔!”
“请进!”
“殷先生,你找我有事?”
“属下恭贺圣女,得以官拜相职!”
萧晓并没有马上回应,满室的静逸中她若有所思的看着殷不其,眉宇间有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恼怒。
“殷不其,你这是在试探我对你的信任吗?”最终萧晓还是幽幽然的开口了。
从皇宫出来之后,她心裏就憋着一口气,的确,博远阁一行是让他得以名震凌城,可是能够官拜左相,如此的敏感显然是出于殷不其的怂恿。
他这是在告诫她他手中有她的把柄吗?
还是想让她有着棋子该有的本分!
“圣女,殷某不才,不知道方才这话作何解释?”
哼!此刻了还给她玩这种游戏,还真当她是好惹的。
“殷不其,我告诉你一句话,既然身为下属就应当有下属的本分!如果我记忆没错的话,那*可是说要誓死效忠于我。”
“难道你的忠诚,就是如此吗?”
话才出口,殷不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下头去半天没说话。
“说!到底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看你是压根没把我萧晓放在眼睛裏。”
“圣女息怒,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不用做过多的猜想萧晓也知道他奉谁的命,除却拜月教主,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殷不其,我早就让你做过选择,拜月教主和我你只能忠于一人,却不想那天的誓言你是丁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萧晓还未说完,殷不其就跪倒在地,匍匐在了萧晓的身前。
“请圣女明察,属下万不敢有一丝的亵渎圣意,当日对月神宣誓,殷某又岂敢忘记。只是,这官拜左相实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对于一统天下的大业定是很有裨益,属下也是权衡再三才和圣上觐见的,万万不敢有一丝欺瞒圣女的意思。”
“我想以殷先生的聪慧应该是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功高震主,你贵为国师,已是有显赫的权威,而我在外是你的义子,却又坐上左相的职位,此等做法又如何不让外人忌惮,更不用说是猜忌心很重的慕容景。”
“圣女,你且看这个!”
萧晓诧然低头,有些不明所以。
殷不其的手中拿着一个小人,仔细一看似乎和慕容景有几分相似。
这,难道是?
看着萧晓眼中的陡然惊诧,殷不其缓缓开口,“圣女所猜不假,这正是傀儡术,慕容景其实早在多年前已是殷某的囊中之物。”
可是,殷不其眼中的那一抹无奈还是没有逃过萧晓的眼睛。
“那么现在又有什么变数吗?”
“这都怪殷某平日裏过于骄纵小女,才给沈相可乘之机。这人偶本是一对,其中一个却被沈相蓄意销毁了。所以,殷某也只能靠炼丹来进一步的掌控这凌帝了。”
“可是,我看这慕容景并不似痴傻之人,而且还有一些的深不可测!”
“果然什么都难以逃过圣女的眼睛,只怪萧某不才,那只人偶被销毁之后,还未找到能够全面操控慕容景的方法。所以,他才会恍恍惚惚,时好时坏!”
“这人偶的操控是否也需要选择宿主呢?”
说实话,萧晓真的很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她可不想有朝一日莫名其妙的被人掌控了,虽然,现在她也不能说是完全的自由之身。
可是身中蛊毒和成为傀儡相比,孰轻孰重那可是显而易见的。
殷不其当然也明白萧晓的担忧和猜忌,他再一次的俯身,“圣女不用担心,殷不其就是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圣女有丁点的亵渎。”
“其实这傀儡之术不是能够适用于任何人身上的。其实早在慕容景还在娘胎之时,这个术法就已经被实施了。当时的淑妃为了获得专宠,不惜重金远赴*曜国,寻求异香,这是*曜国独有的蛊惑之香,可是却要以未出生的胎儿为宿主,之后的事情圣女你明白的。”
“慕容景之所以能够稳坐这皇位,绝大部分是*曜国从中协助。否则他又如何能够抵抗的过当时凌帝最宠爱的皇子慎王,得以稳坐这皇位呢?”
“那你说这个慕容景你能够掌控多久呢?有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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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良久,殷不其再次开口:“圣女的担心也是常理之中。可是,他慕容景除了从教主那裏拿到解药,否则一切的行径也只是垂死挣扎。”
“圣女知道为什么慕容景虽然心中不甘,却还要对我言听计从吗?”
“难不成你....”
萧晓诧然回头。
“圣女聪慧,殷某手中的这个人偶,我只要轻轻的把它的脖子一扭,那么慕容景也就随之消亡了。”
“可是,萧晓看来,殷先生应该不会这样做吧。除了这慕容景,我想放眼整个凌城,应该找不到更合适的傀儡了吧。”
“恪王隐忍,晋王虽手握重兵却也只是一个异姓亲王,而漓王生性洒脱本就不留恋于这官场,即使你殷不其再有能耐想要掌控这些人,应该也不是易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