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着身体跪在地上想要缓解这种蚀骨的疼痛。可是,却发现竟是愈演愈烈,一直蔓延到心臟。她觉得身体裏有千万只虫子在肆虐的啃咬,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让她恨不得立马晕死过去。
半盏茶过后,体内的暖流才一点一点的散去。等疼痛缓和了些,她才察觉身上竟是一身的冷汗,打湿了衣服,夜晚的寒风吹过来,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
萧晓拿袖子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慢慢的直起身来。
对上老人一双深邃中带着怜惜的眼神:“这千年雪莲,也只能催出毒素,为师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听得很多传言。这蛊毒之厉害,必要用血亲之人的血把蛊虫引出来,放入火种烧成灰烬,才算真正解了这毒。可是如今相府灭门,饶是这唯一的办法也不可行。”
萧晓听了这话,心情不由的跌落到了谷底,难道天要亡我?她沈思片刻,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这蛊毒是何人所下?按理说,找到种蛊之人,就可解其毒。”
“难啊,这天下虽大,终有去不得的地方。这蛊虫,只有燕国皇室才悉心培养。而且,想要找到下蛊之人,可谓难上加难”
萧晓想了想,开口问道:“师傅,既然您能认出我的身份,想必也和相府常有来往,父亲也算是朝中重臣,怎么会让年幼的我遭受如此横祸。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缘由?”
老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飘忽不定,晦涩难言,很久才从沈思中回过神来,嘆了一口气:“你父亲戎马一生,追随先帝打下这片江山,两人虽为君臣却以兄弟相称。可是,一旦江山稳固,这功高震主始终帝王眼中的大忌。先帝虽然念着旧情不忍直接对萧家动手,可到底,还是存了一份猜忌,这才有了之后的赐婚。”
他看了看眼前的人,脸上微微有了些笑意:“那人就是你的母亲朝阳公主,说起来,你倒是和你母亲不怎么相像。”他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这才接着开口。
“不过,外界很少有人提及,你父亲曾经身受重伤被当时的燕国公主所救。之后两人日久生情互相爱慕,定下了终生。这段恋情不被萧王室所认可,只是这公主也是个烈性之人,竟跟着隐姓埋名来到了萧府。”
只听老人委婉的道出:“只是纸裏包不住火,尽管刻意的隐瞒,消息最终还是走漏出去了。后来你父亲不得不顾及萧家满门,这才阴差阳错的娶了你的母亲。原本,萧家有心要纳她为妾,可以她的公主之尊怎能屈于人下。大婚当日,留下一封信就消失不见了。这些年,你父亲动用了暗卫私下寻找,一直没有音信。为师也是最近才想到这点,你这蛊毒莫不是和这女人有关?要是那样,就更难办了。”
原来这左相还有这样一段风流韵事?她心裏暗暗腹诽,看来这所谓的情分也不过如此。对于男人来说,女人只不过是在他功成名就时的锦上添花,虽然打动了心扉,却不如权力和地位来的那般重要。
与其说是屈从于圣意,不如说是屈从于权势。
而之后的苦苦找寻也只不过是因为失去而倍感珍贵。这世上的东西,只有永远失去的和得不到的才是最珍贵的。
试想一下,若是这燕国公主不计名分的入了萧府,难道就能如愿和爱人相伴一生吗?毕竟爱情并不是所有,一个敌国的公主,即使是两国结为秦晋之好圣旨赐婚也未必能倾心相待,更不用说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了。
也许最初还会因为两人的情谊处处维护,可这深宅大院之中,那么多的阴谋算计,当她一日日的在这误会中失去原来的自己。到时候,恐怕两人心底的那点美好也要消磨殆尽了。
爱情往往是在不断伤害与不断原谅中失去了本来的面目。所以,这样的选择,虽然决绝的断了后路,却不至于让自己终生都在这种猜忌痛苦中挣扎。错爱一个人需要付出代价,但不应该为此赔上一生的幸福。
不过最后的理智也许仅仅只是因为她骨子裏的傲气,俗话说爱的越深,恨的越多。这种由爱生恨的报覆,完全有可能。看来,这才是她身中剧毒的真正缘由。
不过,以现在的情形,她也不可能冒然的去寻找。先不说现在对这女人根本就一无所知,就是知道,这燕国的王室之人岂能那么容易接近。
孰料,第二天,事情就出现了奇妙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