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晓伸手推开书房的门,一踏进去便感到几束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自己身上,这种诡异的氛围一时间竟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到尴尬起来。
她看了一眼站在案桌下首的楚风,偷偷的给他使了一个眼色,只见他朝自己这边扫了一下,那眼光一改往日的不屑嘲讽,带了那么一股同情了然的味道。
这一下,饶是萧晓反应再迟钝,也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这才一会儿的工夫,那事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到这裏来了。
怪不得呢?看来这沈妃是专门挑选了这处人多眼杂的地方,所谓杀鸡儆猴就是这个道理了。只不过,这一招,到底是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不见得有什么妙处。
看来这向来心机很深的女人到底也沈不住气了。若是她,如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好让晋王永远的忘了这个人,日后才可能捡回一条性命。
只是,女人嘛,不论她有多聪明,一旦陷入爱情之中,就乱了分寸。这种爱,对她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个中滋味恐怕只有自己能够体会了。
萧晓自嘲的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抱拳说道:“王爷,孟知路上有事儿耽搁了,还请王爷恕罪”
她没有忽视屋裏多出来的另外一个人,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若是此时没有拿捏好分寸,平白让人看了王府的笑话,只怕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不得不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她好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原本她真不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可如今却凡事都三思而后行,唯恐被人抓住了错处。
这样的隐忍,其实很不舒服,就好像心裏住着两个小人,一个拼命的告诫自己要规规矩矩,一个却在抓狂的随时随刻想要逃出来。这种情绪,曾一度让她烦躁难安,好在,这些日子以来许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倒也顺其自然,安于现状了。
晋王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一双深邃的眼睛漫不经心的上下打量着她。萧晓最怕他的这种目光,看似无意,实则裏边包含了多少东西是她一直都不敢擅自揣测的。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她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时正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朝这边看过来。
真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半分由不得自己,萧晓心裏暗暗感慨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一件两件的都让她给遇上了。
虽然他隐藏的很快,萧晓还是从他看似平淡的目光中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锐利,这人,绝不仅仅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幕僚,萧晓暗自揣测着。
“哈哈哈,怎么样,青云兄,本王这手下可还能入了你的眼?”晋王大笑一声从上座走了下来。
只见那人不紧不慢的从座上站起身来,一本正经的答道:“王爷看重的人,属下自然以为是好的,只不过我看这孟知兄弟周身的气度,哪裏像什么下人,不知祖上何处,可有为官之人?”
萧晓猛地惊了一下,莫不是他看出了什么。当下也不敢表现出一丝惶恐,只能暗暗压下心裏的紧张,小心应付:“您严重了,孟知生于乡野,自知身份卑微,如今逃难流落于此,全得仰仗王爷的庇佑才能保全性命,怎敢自抬身份辱没了王爷。”
她明白这样的话语只是一个借口,根本无法打消他的猜忌。可是眼下她也只能见机行事,走一步算一步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她一口咬定,他能怎么样。就是暗地裏派人去查,到底也没有根据,徒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