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你倒说说,你对这个沈侧妃有什么看法?”言语间,竟是如此疏离,与之前的柔情判若两人。
萧晓恭敬的回到:“沈侧妃系出名门,自然是秀外慧中,否则,王爷也不会独宠佳人。”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只是,她自认为这王府的家事,还轮不到她这个外人来多嘴。
听了这话,晋王眼神冷冽的压了下来,出口更是毫不留情:“本王要你随侍身侧,并不是听你这无用的话!”
萧晓踌躇了片刻,坦然说道:“既然如此,请恕奴才直言。这沈侧妃对王爷恐怕是情深意重,不管她原本是谁的人,如今这样的局面最好不过。否则,去了一个沈氏,还会来无数个女人。如此看来,还不如身边留上一个能够轻易掌控的来的划算。”
“哈哈,你这小子,竟和本王不谋而合。”晋王大笑一声,讚赏的朝她说道。
“王爷圣明,奴才没有什么本事,只是能揣测主子心意而已。”萧晓恭敬的答道。
几日下来,萧晓倒是适应了这种生活。说句实话,虽然晋王这个人面上看起来颇为严厉,脾气也有些古怪,有时不阴不阳的一句话能把你噎个半死。可是,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对这个人,倒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上次的事情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潜意识裏总觉得他是一个玩弄权术,丝毫不把人命放在眼中的男人。可是客观的说,身在皇家,根本就半分都由不得自己。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有时,牺牲几个下人的性命也是权宜之计。
况且,他实在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主子。起码,这些天,她也没见他因为一些小事儿而责罚下人。这一点,她心裏很是佩服。高位者,本就有这个生杀予夺的权利,人一旦站的高了,便会不由自主的独断专行,这一点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自从来到这裏,萧晓完全是乐得自在。每天的事情也就是倒倒茶水,磨些墨什么的,连打扫都有专门的丫鬟,她这个挂名的书童就真是简简单单的杵在那裏,清闲的很。
跟在王爷身边,自是身份不同了。王府中的人见了他也都客客气气的。她也本就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待人还算和气,所以虽然她初来乍到倒也没有人给她脸色看。当然,除了楚风那小子。想起那人,她心裏暗暗嘆了口气。
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这裏就是她和楚风的容身之处,只是武将出生的楚风自然不把她这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文弱的书生放在眼裏。
好在他是一个性格耿直的人,喜怒都写在脸上,并不会在背地裏为难她。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晋王似乎很看重她,出入都带在身边,言语间也待她也不同旁人。所以,碍着王爷的面子,他就是再有意见也得咽了下去。
所以,这样说来,这段日子,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舒心的几天。
眼见十五月圆之夜就快到了,她心裏也越发的急躁起来。入了内院,虽然轻生了些,可到底没有以前自由了。就连晚上,也都是陪侍在书房,王爷几时累了,他们才能退下。
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走一步算一步吧。她现在,就想快快的学些防身的武功,心裏踏实些。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有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只是,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堪称噩耗的消息。
这事儿要从月圆之夜说起,这天,她借故偷偷的跑出来,好在她平日裏还算安分,随意撒了个小谎那人也没起疑心。
拿出藏在怀裏的玉笛轻轻的吹了吹,不过多久,一袭白衣便出现在了眼前。
萧晓欣喜的凑上前去,乖巧的叫了一声师傅。
不知道是不是月色没好起了错觉,这天的老人看着她的眼裏多了几分柔和,再不像上次那般凌厉了。
萧晓自然是不知这其中起了什么变故,只是,既然有这好事,自己也便欣然接受了。毕竟,虽说严师出高徒,可若是这师傅心裏对你有芥蒂,这日后的相处,不免有些尴尬。
按着师傅的吩咐,她盘起腿来坐在地上,两手缓缓的向下,一股暖流瞬间便在体内横窜,只是行在半空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萧晓初次练功自是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背后重重的挨了一掌,喉咙裏一股甜腻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噗地一声吐在了地上,身子裏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啃咬般难受,疼的她浑身冒汗,身子软软的向后倒去。
一支胳膊稳稳的把她扶在怀裏,老人从手中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不由分说的塞到她嘴裏,半晌过后,这才回转过来。
“师傅,我这是怎么了?”萧晓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沈重。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扶起身来,两手放在她的背上,不一会儿,一股热气渡入自己的身子,萧晓仿佛介入了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全身像找了火一般酷热难耐,眼前全是大火缭绕,一会儿又似置身千年寒冰,冷气在四肢百骸中四散开来。不知过了多久,这种气流才慢慢的融合了。
老人给了她一个药瓶,郑重的叮嘱道:“以后每逢月圆之夜服用一颗,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萧晓紧紧的把药瓶抓在手裏:“师傅,我到底怎么了?”
老人眉宇间闪过一丝怜惜,半晌才开口说道:“你这是中了蛊毒,这种蛊毒颇为厉害,是从娘胎裏带来的。从十岁起,每逢月圆之夜便要发作一次,这样算来,也有四五年了。”
萧晓闻言,心情瞬间跌入了谷底:“这毒,如何才能解?”
老人递给她一本书:“这是本门独创的内功心法,今日为师传授与你。你的体内,毒气压制了内力,只有好好的修炼,才能压制毒气。不过,只要你勤加练习,必能恢覆功力。”
这算不算是一喜一犹呢,惊喜的是,自己这个身子原本就身怀绝技,忧心的是,由于身中剧毒,这内力被压制,恐有性命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