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更有着自己的思想,即使她是她的母妃也不能够替她做决定。
更何况,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
今日还有着十杀的跟随,即使能够逃出凌国,她又能够躲到何时。
“萧晓真的好诧异,为何恪王宁愿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诱惑我离开?”
慕容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这个问题,纤柔应该告诉过你吧。我最想看到的就是皇上的痛。他让我痛十分,我必定要让他痛九分。而唯一能够让他痛彻心扉的,应该只有你的离开了。”
“你真是个疯子!”
这句话之后,萧晓转身,不想再纠缠些什么。
如果说前一刻在马车上她还不停的策划着如何能够离开,可是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
她不能够那么自私,替夕颜做决定。
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慕容恪的声音再次的传来,“萧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可不要后悔!”
这样一句警告让萧晓的步子乱了乱,这种诱惑萧晓不知道自己能够抵制到何时,所以顿了顿之后,她加快了脚步,丝毫不敢有任何的停留。
脑海中萦绕着慕容恪所有的话语,对于无杀的威胁,萧晓并不觉得诧异。自古帝王不都是如此吗?
残忍应该是他与身俱来的吧。
这样想着,萧晓的脸上却是一片的*,这次天佑山之行,更让她难以忘却曾经的伤害。
那天回去的时候,夕颜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颜儿,怎么了?是不是累了呢?”
突地,夕颜嚎啕大哭起来。猛地扑倒在了她的怀裏。
“父皇说母妃很有可能会离开,颜儿好高兴,母亲没有这样做。颜儿好高兴呢。”
“你说什么?”
萧晓的手都有那么一丝的颤抖,这一瞬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原来这个孩子真的早已经属于无杀了。
她真的不愧是他的宝贝女儿,其实,在夕颜的心底应该是无杀更重要一些吧。
回到皇宫让婢女把夕颜送去东宫之后,萧晓就径直回来关雎宫。
一会儿之后,宫女来报,说是柔妃娘娘求见。
萧晓当然不得不惊讶,她和她其实都清楚的,她们两人都不喜欢彼此,既然不喜欢,最好的办法当然是避而不见了,难道不是吗?
其实,萧晓倒真不是吃味,只是不想变为那种古代卑微的大老婆,被迫置身于和无数小老婆的斗争中。虽然如今的她正是这样一个角色,可是,她却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加的不堪。
她笑了笑,吩咐那个小宫女,“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本宫今个儿有些乏了,有什么事情她大可以去找皇上处理。”
看得出那小宫女很惧怕的样子,可是她又能够如何呢?
宫裏的人谁不是唯主人马首是瞻,这本就是他们的命运,萧晓救得了一次,却救不了她第二次。
这晚许是因为今个太过劳累的缘故,萧晓竟然一夜睡到了早上,缠绕自己多年的噩梦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醒来之后,正看到了无杀正深情的看着她。
这么多年了,有多久她没有在晨醒之后见到他了,萧晓都有些不记得了。
正在这时,玲珑端着洗漱水走了进来。
“皇上来了怎么不叫醒本宫?”
玲珑并未有机会回答,让萧晓有些诧异的是,一袭明黄色的锦副就那样自若的走过去把水端着放在了架子上,挥手让她离去了。
看着这样的无杀,萧晓喉咙一阵阵的哽咽,像是堵着铁一般。
他曾经说过,会为她化一生的眉,时过境迁,却已经成为了当下这种情景。
“还是我自己来吧。”
当下这个气氛,萧晓再也无法和往日一样淡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昨个儿发现他在夕颜心目中有如此之重的地位她才会如此吗?
这种似有似无的情绪,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在想些什么?”
萧晓猛地抬眸,却终究还是咬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这天早上,他就如往日一般给她画眉,她泽破天荒的未出言制止。
这样的迥异,她其实谈不上反感,但也不能够纵容。
一切完毕之后,萧晓站起身,淡然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是交由玲珑做为好。皇上是九五之尊,岂能沾染这些东西。”
本来还沈浸在幸福中的无杀无异于是被浇了一头冷水,可是看着萧晓别扭的样子,他也的确不能够再说些什么。
最终拂袖离去了。
只是无杀前脚刚走,这柔妃竟然又再次拜访了。
这些日子,无杀下令免去了各宫主位的早安礼,所以这个传说中的柔妃她也仅仅见过一次而已。
只是不知道,她如此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姐要不要见,要不还是奴婢回了她吧。”
萧晓嘆了一口气:“罢了,请她进来吧。”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眼角瞥到皇后高高在上的样子,柔妃心底真是恨得紧。
但是却不得不守着规矩,跪拜在她的脚下。
她真的好恨,自从上次和皇上有了身体纠缠以来,皇上越发对她冷淡了。
宫中好些人都得知皇上翻的是她的牌子,可是她却从未见到人。
这个中的滋味也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她好恨,好恨。想到到手的荣华很有可能变为虚幻,她就不得不捍卫自己的一切。
“平身吧,不必多礼。”
“谢娘娘!”
起身之际,柔妃终于是第一次见到了关雎宫的样子,入目皆是奢华无限。
原来,众位姐妹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原来她竟然是井底之蛙了,还以为自己的未央歌已经是极致,却不曾想,皇上真正在意的人唯有眼前这位了。
想着想着,她的身体几乎有一些的颤抖。
“娘娘,臣妾今日来是有一件宝贝要送给娘娘。”
说着,对身后的婢女使了一个眼色,又道,“娘娘,这是臣妾新晋得来的玛瑙石,奇异无比,据说戴着她的人能够长命百岁,延年益寿,臣妾自知卑贱用不起这宝物,所以还请皇后娘娘能够手下。”
说着,还故意的滴了几滴眼泪。
看着柔妃泪眼迷蒙的样子,萧晓真的诧异的笑出声,这摆明着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能有这样的好心吗?
可是,她表面却未露痕迹,笑着拿在手中,看了看之后,道,“还真是新奇之物,你真是有心了。”
“不过,关雎宫向来的规矩,一切都得让太医院的李御医验过之后放开留下,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上一辈子看过了无数宫斗剧,这点小伎俩也想瞒过她,难不成真当她是一个三岁小儿吗?
这话一出口,柔妃脸色已经是一片的苍白,这不,御医还未来,她就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娘娘,臣妾,臣妾记得宫中还有一些事未处理,还请娘娘能够允许臣妾先行一步。”
“大胆奴才,竟然敢毒害本宫,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本宫尽量会满足你的。”
当所有的一切都被拆穿的时候,柔妃却也淡然了。
她冷冷的一笑,抬眸恨恨的看着萧晓:“什么样的死法?莫非是臣妾猜错了,臣妾还以为这整个后宫中最想死的应该是娘娘您呢。”
“你到底为何而来?”
萧晓怒道。
柔妃苍凉一笑,顿了顿之后,道:“皇后娘娘手上的这副玛瑙其实是我家王爷送给您的厚礼,他说了,您拒绝了他一次,他却愿意给您第二次机会。”
“慕容恪,他倒当真是了解本宫的心意。”
萧晓就那样浅笑着把玩着手上的玛瑙,似是在沈思什么,久久没有言语。
“我家王爷还让我给皇后娘娘带一句话,这长夜漫漫,不知道您是否还想这样度过一个又一个的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