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如若本宫没有猜错的话,这裏面应该有极毒的鹤顶红吧?只是,你如何能够如此笃定本宫会用呢?”
“难不成本宫的日子在你眼底就过的那么不舒坦吗?”
萧晓的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有着几分的苦涩。
她几乎可以感觉到自己跳动不已的心,原来,原来她是真的想要找到解脱的。
原来,她竟然真的会被眼前的这东西所诱惑。
“娘娘如果快乐的话,就不会如此相问了。”
“呵呵,也是。只是本宫还是有些好奇,难道你不怕皇上发现之后迁怒于你吗?竟然冒这样的危险替慕容恪做这样的事情?他还当真是自己有十分的痛楚,也要让皇上承受九分。”
柔妃顿了顿,看得出她也很惧怕。
可是片刻之后,她又恢覆了正常。
“置之死地而后生,臣妾或许是在做赌註吧,或许您离开了,皇上就会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到我的身上。毕竟,在这整个后宫中,我才是最像您的,难道不是吗?”
萧晓就那样淡笑的看着她,突然道:“看来你是真的爱上皇上了?”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可是却有一种笃定。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以慕容恪的性子,又如何会让皇上握着这一丁点的念想呢?如何才能够让皇上最痛,他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看着柔妃微怔的样子,萧晓也不欲为难她。
虽说她这是十恶不赦之罪,可是却也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毕竟,她是真的不甘愿一辈子埋葬于此的。
“下去吧,记住,今日的这些话勿需和任何一个人说。”
“你这条小命就算是本宫送个你的。”
“谢皇后娘娘!”
柔妃离开之后,萧晓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殿中,好久,好久。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几乎都觉得自己成为了一尊雕塑。
所有人的妥协和忍让不可能是一辈子的,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裏埋葬掉她的余生。
她才不到三十岁啊,难道她要日覆一日的过着重覆的日子吗?
慕容恪果真是了解她的,长夜漫漫,是最难熬的。
“无杀,我恨你,我恨你,凭什么,凭什么你妄想将我囚禁于这金丝笼中一辈子。”
这样想着,萧晓突地发觉其实她本质上还是一个自私的人,她最爱的人还是自己。
所以才不能够放任自己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只是,她真的很担心夕颜。在这后宫中,有人想要恩宠,有人想要子嗣,有人想要荣华,有人想要权势。夕颜作为皇上如今唯一的孩子,终究是某些人的心头大患。
虽然她是一个女孩子,本朝也没有女王登基的先例,可是没有先例并不代表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一想到这,萧晓就按捺不住的心痛,小小的她就被这么多的人仇视,真是为难她了。
什么时候无杀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是真的不知道的。
只是,较之以前,她情难自已的心虚了。
难道,难道他发觉了什么?还是说,柔妃这个蠢女人露出了什么马脚。
他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指尖滑过她的脸颊,喃喃道:“晓晓,我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次看到你真心的笑容,就如曾经一般。”
“为什么,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不下呢?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曾经所有的好吗?”
说着,猛地捏着她的肩膀,眼睛裏有着一片的苍凉。
就在两人对峙之际,突地听到玲珑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夕颜公主旧病覆发了!”
猛地推开无杀,萧晓就像东宫跑去。
紊乱的脚步,让她险些摔倒。
却在一次又一次脚下踉跄的时候,无杀稳稳的扶住了她。
此刻,仿佛有一只恐惧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好害怕,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惩罚吗?
她才刚刚动了离去的念头,就让她的宝贝承受这样的责罚。
赶到夕颜寝宫的时候,御医已经跪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