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王圣明!”
“教王圣明!”
此起彼伏的朝拜声,听在青冥的耳中却是那么的讽刺。
“今日之事,望三使引以为戒,今后做事不得有半分的懈怠。违令者,绝不姑息!”
虽然是心底愤恨不平,但是青冥却不得不第一个叩首下去。
今日之辱,他必将回报。也因为此,他只能够选择暂时的臣服。
“谨遵圣谕!”
“谨遵圣谕!”
站于教王侧首的萧晓,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觉得很是讽刺。
她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出其不意,必定会极大的惹怒教王。
只是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个计谋,可谓是一箭双雕。既激起了青冥和紫絮心底的浓浓的恨意,也会让其余二使心生忌惮。到时候,不反也得反了。
机关算尽,只为重获自由。为了自由这两个字,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更何况是区区的栽赃陷害呢?
她没有愧对任何人,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看着底下众人恭敬至极的言辞,她的心底不由的冷笑着。
这些人的心底,有多少人是真正虔诚的,她真的好生好奇呢。
当一切都归为平静的时候,看着紫絮因为疼痛而有些跌跌撞撞的身影,萧晓真的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身不由己,在这灵鹫山巅,大家为了各自的理由相互的试探,陷害,攻击,一切都早已是常态了。
只是萧晓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成为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
这种凌驾于一切的感觉,真的是难以形容的。
似是有那么一丝的兴奋,却又是有着隐隐的无奈。
教王的召见,萧晓其实心中早已有数。
只是在看到他高深莫测的微笑的时候,她还是有一些的心虚的。
那不是怕,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
教王这样一个阴鸷而又深不可测的人,他下一步的棋局是什么,萧晓真的不得而知。
而为了固守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又将会有什么反击,萧晓也不得而知。
似乎,只要站在教王的面前,萧晓觉得自己永远都有一些深入骨髓的忌惮。
“啪!啪!啪!”预料之中的怒火和责罚并没有来,相反,在久久的沈默之后,教王竟然很是欣赏的看着她。
几乎看的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一个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其实才是最危险的存在。
萧晓抿了抿嘴,不知道该如何对付他的这种深不可测。
他的脸色看上去真的没有任何的不快和怒火,就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一切如此平静的时候,于萧晓而言,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却在这时,教王冷冷的声音传来:“青冥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想要一个女人臣服于自己,首先要学会如何征服这个女人。”
“以前我总觉得是一种无稽之谈,此刻仔细的想一想,好似还真的蛮有几分道理的。”
“睨雅,你说他这话有道理吗?”
说着,他站起身,一步步的逼近了萧晓。
如果说萧晓连这种威胁与暗示都听不懂的话,那么真的枉为现代人了。
“销魂窟的女人多的是,尉迟封之前告诉过我,那裏肥环燕瘦,闭月羞花,可谓是一应俱全。教王既然都有这么多的如花美眷,又何须在我一个无心的女人身上下心思呢?”
“要知道,温柔刀,刀刀杀人心。教王难道不怕我一个不小心就有些错手伤了您吗?”
萧晓不知道的是,此时她的这个表情,尤其是偏着头的样子,真的像个孩子。
就如教王初次遇到她是一般。
是那么的触动心弦。
可是教王终归是教王,他永远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永远都知道什么样的威慑能够达到最大的效果。
“是啊,美人虽美,但是终归无心。不过,有一人本教王倒是挺中意的,就不知道睨雅你舍不舍得了?”
和教王在一起,萧晓最多的就是谨慎。
她当然知道他口中的美人是谁,此刻她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真的好生卑鄙龌龊,竟然想要用如此骯臟的方式来牵制她。
“怎么样,孰轻孰重,睨雅你自己决定就好。毕竟,也只是一个婢女而已,难道不是吗?”
“我想今夜定会相当有趣的。”玩味的话语说出之后,他却不愿意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萧晓。
抬手紧紧的捏着萧晓的腮帮子,他一字一顿道:“不过嘛,一介婢女如何能够长期的陪伴我的左右,你说她最好的去处应该是哪裏呢?那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杀了也怪可惜的。要不,就充当军妓好了,你说呢?”
随着教王的话语,萧晓的心却是越来越阴沈。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和教王相比,真的有天大的差距。似乎,早在她走这步棋局之前,他已经是想好了牵制她的应对之策。
这样的人,真的太过于可怕了。
拥有生杀掠夺之权的教王,要一两个女人可不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对于萧晓,却是难以承受之重。
难道,这就是她今日的反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不要!”
当这两个字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的时候,萧晓才发觉自己是那么的忐忑。
“不要?不要什么?”教王的眼眸静如深潭,可是萧晓就是能够看出其中的玩味。
“不要伤害她。”
萧晓闭了闭眼,再次睁眼之时,已经是有了一些的哀求之意。
静滞片刻之后,教王还是那样睨视着她,似是一场较量,唯一的价码就是她的屈服。
“不要伤害她?你凭什么来要求我?今日设这么大的一个局让我跳进去,却妄想全身而退,你不觉得我很吃亏吗?”
“玲珑是一个好女孩,她不是你心目中的那种女人。你放了她吧!”
“不是我心目中的那种女人?”似是揣摩着这句话,教王呵呵大笑起来。
“是啊,早在当年,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么的骯臟,龌龊。这多年过去了,这样的评价竟然在你心底如此根深蒂固呢。”
“看来当初你真的是恨极了我,是不是?”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是不记得了,我只求你,不要让一个无辜的人来承担我的罪责。这样都不可以吗?”
像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似的,教王猛地向前狠狠的抓住萧晓的肩膀。
“想要救她不是吗?难道你不知道求人该有求人的姿态吗?”
“况且,你如今是我的属下,就应该有下属的抬举的。要怎么做你不应该不知道吧!”
稳了稳情绪,萧晓终于还是跪倒在了地上。
她的骄傲在此刻一文不值,可是她却不后悔,她的卑微如果能够让玲珑免受那种伤害的话,那么她甘愿如此。
“睨雅,你知道吗?以前的你是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示弱的。即使当年司马家族遭受清洗,你也从未下跪于我。”
“如今,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婢女,你竟然屈尊下跪,我都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你了。”
“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予追究,不过,你最好记住了我的耐心不会那么好,千万不要试图触及到我的底线。因为,那样的罪责,不是你能够承受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