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裏早已腐朽不堪。”
“教中教王至高无上,等级明确,法度森严,四使皆有异心,如若时机成熟相比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叛离。”
“日曜国向来富饶,但独独只是满足了教王的一己私欲,如果师兄能够从中威逼利诱,事情的进展定会顺利很多。”
“到时候,群起而攻之,不怕他不倒。”
说这话的时候,萧晓的口气一片的冷酷,似是到了极致。
轩辕修就那样睨视着她,默默出神。
“睨雅,再怎么说曾经你也是爱过他的,如今这般,你真的舍得吗?”
“师兄,你错了。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睨雅,因此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及。”
“您是在担心我中途心软吗?不,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的。我可以向你保证。”
萧晓仔细的打量着轩辕修的面容,他轮廓分明,浓眉俊眼,看得出,是一个极度懂得隐忍的人。
淡雅的外表下其实是掩藏了一刻刚毅的心。
一个王者,能够有如此的涵养,真的是很难得的。
“走吧,去看看师傅吧。”
“嗯。”
宗庙中,一袭白骨赫赫在目。
看着萧晓眼底的诧异,轩辕修拿起一炷香,俯身跪拜。
“师傅说过,拜月教一日不除,他一日不会入土为安。”
“整整十年了,是我辜负了师傅的厚望,直至今日,也未能够如他所愿。”
“恐怕九泉之下,师傅也不瞑目啊!”
他凝视着那赫赫白骨,已经是有一些动容。
对于死者,对于这样一位有信念的长者,萧晓本能的有一种敬畏。
虔诚跪拜之后,两人走出了宗庙。
“师兄,师傅武学修为几乎是天下无敌,又为何会?”
“当年苗寨和拜月教发起攻势,师傅为保苗寨古老文化,才不得不和拜月教王达成协议,用自己的鲜血护佑了了数万生灵。”
“苗族乃是*曜第一大族,一旦毁灭,那真的是无异于灭国。师傅铁骨铮铮,却也只能够做出妥协。至今我都记得师傅惨死的样子,以致我夜不能寐。我发过誓,终有一日,要报师傅的血海深仇。否则,日曜必将国将不国。”
“师兄,话虽这么说,但真正的实行起来真的何其艰难。凭你一己之力定是不能够如愿的。”
“拜月教尽数除去,也只是一种不切合实际的幻想。毕竟,日曜国有那么多的信徒,你如何能够服众。”
“为今之计,也只能是从中瓦解,扶持合适之人登上那高位。”
“到时候,再商妥利益如何分割。你说呢?师兄。”
轩辕修侧首,看到的就是萧晓一袭紫衣,全身在日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光芒四射,黑发垂肩,却不是那种女人的弱不禁风。相反,让人感觉到眼眸中充满了睿智和坚毅。
他不得不感慨,时间真的能够改变一个人的。
曾几何时,师妹还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如今,却已经能够独挡一面了。
“四使早已面合神离,青冥嗜权,紫絮爱才,迦叶忌恨,火使好色。师兄只要能够抓住他们的心性,在适当的运用些谋略,他们会为你所用的。哪怕只是单纯的面子上的合作,你们也可以各取所需。”
纤细的身影缓步而行,两人就这样并肩而走。
踏过花枝萦绕的石桥,步过那九曲回廊,空气中暗暗的淡香让两人心底有着阵阵的宁静。
再一个侧转,萧晓猛地顿住了脚步,眼前漫天飞舞的蝴蝶,姹紫嫣红的花朵,在蓝天的映衬下是那么的炫目妖娆。
一阵微风吹过,散落的花瓣如同花雨一般的倾洒下来,沈静在其中的萧晓不得不动心。
“师妹,你还记得吗?这个畅春园可是你最喜欢的。”
“是吗?”萧晓浅笑着捡起身侧枝叶上的一片花瓣,心底甚是感慨。
“师兄,我方才所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吧。如果你信我的话,就不要迟疑了。”
“眼前最容易突破的人是迦叶,他幼时就被前任教王看中,进入了训奴营。两年之后,教主亲自赐封为十杀之一,数次任务都未有任何的闪失,这个人如果不是真的技艺精湛的话,那么必是极其的註重自己的性命了。只要他有顾及,你就有利用的地方。”
“而且我还听教中传言,说是他为了一个叫做红鸢的女人,早已经是对教王怀恨在心。暗中布局,也是必反之人。当然,他的忤逆之心教王不会不知道,所以也颇为忌惮。因此在教中他的权力早已经被架空,早已是名存实亡了。”
“他这样一个困兽之徒,只需师兄你轻轻的推一推,必将臣服于你的脚下。”
“而且,此人是出身不俗,是苗寨长老的后裔,是一个值得考虑的人选。”
轩辕修一一听着,眼神有一种凝重和肃然。
“睨雅,不瞒你说,这人其实早已臣服于我,只是不到决裂之时,我是不会让人看出一丝的端倪的。”
“哦?那倒是睨雅多虑了。师兄且记住,这样一个亡命之徒,他已经毫无诚信可言。只要一朝无用,定得杀之。否则,后患无穷。”
“睨雅!”
“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知道自己也很残忍,可是,相比功败垂成,杀这么一两个无用之人又如何?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