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不就是想让我和教主反目成仇吗?难道,对于那个高高在上的位子,你已经是期盼了很久。”
这话才出口,紫絮的脸色就情不自禁的有阵阵的苍白。
似乎被人窥视到了她内心的权欲,一种恐惧也席卷了她的全身。
“紫絮,今日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向教主那样宛若神祗一般的人,连我,都觉得他无处不在呢。你这样的贪欲,以后最好还是好好的埋在心底,否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难道不是吗?”
紫絮躲闪的目光,让萧晓觉得很是无趣。
侧身就离开训奴场。
血雨腥风,这可谓是江湖中的惯例了。
可是,紫絮方才的话语却让她觉得心底一片的凉意。
恍恍惚惚间,她的脑海中真的是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再杀一个,你们就可以选择离开?”
“只有相互的厮杀才能够表示你对教王的衷心,你大可以选择不动手,但是,也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聪明人应该懂得如何抉择,杀了他,你就会高高在上,永远的脱离训奴营暗无天日的生活。到时候,你会成为十杀之一,一切的荣华富贵,可是尽在掌心的。”
“偶然联手我可以容忍,可是,现在,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的抉择。十杀,最不需要的是有感情的人。无情才是至高的境界!”
“........”
“.........”
一个有一个场面,一句又一句狠戾的话语充斥在萧晓的眼前。
最后的最后,被恐惧和痛楚袭击的她,不堪重负的瘫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也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
她用手紧紧的捂着头,浑身一阵阵的颤栗。
“睨雅,真的没有想到,如今的你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突然出现的声音并没有打破萧晓的这种自我封闭。
她只是不停的颤抖着,虽然竭尽全力的想要自己不要去瞎想,虽然她一次次的告诫自己,她是萧晓,不是睨雅。她曾经所有的罪责不需要她来买单。
她是异世的一抹幽魂,和这些事情没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鞭笞着她的内心,让她无处遁形。
耳侧一声低低的嘆息,萧晓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
“睨雅,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那些权谋,那些残忍,以往你不是一直都能够淡然处之吗?”
“哎,你如今这个样子,真的,让我如何是好呢?”
“我和你,本该是同一类型的人,如今,你却要妄想抛却所有的骯臟和残忍,你说,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萧晓楞了楞,教王的话让他的神智恢覆了几分的清明。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啊,他竟然需要找一个人和他一起杀戮,一起背负生命的罪恶。
她的眼底暮然一道冷光闪过,紧紧的咬着嘴唇,伸手就把教王的手打了开来。
那一瞬,她真实的捕捉到了教王眼眸深处的那一阵狠戾。
就在萧晓以为他会一掌拍死自己的时候,却觉得浑身一轻,竟然就被对方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
萧晓狠命的挣扎着,可是对方却是岿然不动。
太阳高高的悬挂在高空之上,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萧晓第一次踏足教王的寝宫。
这个偌大的寝宫裏,竟然空无一人。
这个寝宫位于灵鹫山最顶端,几乎可以俯瞰整个灵鹫山。
“还记得吗?这裏,可是当初我们的新房。”
“你原本该是我的妻子的,哦,不,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那时候。”
“却因为一些争执和纠纷而不让我碰触,不让我接近。”
“曾经我很是自负,觉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即使怨我,恨我,也不会不理解我的。”
“可是,你却没有如往日一般的选择放下。你是真的恨我入骨的。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两人竟然走到如此的境地?”
萧晓突地笑了起来,想了想之后,嘴唇轻启:“教王,恕我直言。其实你和我说的这些话,我真的没有太多的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恩怨,什么样的隔阂能够让你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遣返到中原,甚至是剥夺她的记忆,她的容颜。”
“我不知道你把这种行为定义为什么,是因爱生恨吗?”
“不过,对于过往我是真的不想再听些什么了,我如今已经不是睨雅,我有我的名字,萧晓,最重要的是,我已经身为人妻。”
“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或许会忤逆了你。你如果不高兴的话,大可以让我一招毙命。”
脸颊上暮然而来的寒意让萧晓一惊,她就那样强迫自己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教王。
他的神情似是有些感慨,有些落寞,还有些别的萧晓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东西。
终于,一阵沈默之后,他开口了:“十五号拜月之时,我会让你重新执掌这圣女的头衔,当然,这件事情容不得你任何的反抗。”
“现今我教虽为日曜国的国教,但是,反抗的声音近来愈发的强烈了。尤其是那些苗寨的老顽固,真正是不识抬举!”
“你不需要和我说这些,在你的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筹码,一个傀儡而已,既然事已至此,你压根没有必要和我解释这些事情。”
教王就那样审视的看着萧晓,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嘴唇,鼻子,眉毛。
淡然的开口:“睨雅,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近在咫尺,却感觉是天涯相隔。”
“你说过,你今生不会再爱!可是那个叫做无杀的男子,是不是住在你的这裏呢?”
说着,就往萧晓的心臟部位戳了戳。
“求你,不要伤害他。”
“哈哈哈.....”教王在这一剎那大笑起来,“我的女人来求我放过她心爱的男人,你说,这事是不是很滑稽。”
“不过嘛,真的是世事难料,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你竟然会再次的动心。当然,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追究,毕竟,我和你走到今日这一步,我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拜月教的兴衰存亡才是我最关註的,你懂得该付出什么样的价码的,而且,我也敢肯定,为了你心底住着的那个人,你会答应重新踏上那个圣女的神坛的。”
“好,我就如你所愿!不过你最好不要伤害他,否则,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教王看着萧晓,手指缓缓的收紧,最终却也只是淡然一笑,在萧笑的唇上落下一吻:“你的心现在看来是真的都放在那个男子身上了。好,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我,我就不会伤害他。”
“最起码,不会无故去猎杀他。”
“不过,他如果不识抬举,非要和我为敌的话,我也就只有食言了。”
离开之际,他又淡漠的转身,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听说那个驯服了灵兽的男子就是他,睨雅,你说我和他是不是註定要成为仇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