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紫怡是在一阵阵的摇晃中清醒过来的。
慢慢的睁开双眼,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的奢华,摇摇晃晃的,似乎是在船上。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猜不透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难道现在不应该是在中宫吗?
怎么,一夜之间,竟然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了。
难道,是绑架?又或者,是那个蛇蝎心肠的父亲又耍什么花招?
她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船外烟雾弥漫,而这个念头也让她突地觉醒了。
正欲翻身跃起之际,一阵脚步声传来。
近了,近了,她是真的没有勇气回头看的。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他是不是发觉了自己的异常了,是不是,害怕自己的清醒会给他带来威胁,所以,所以才要杀人灭口。
可是,她现在可是皇后啊,难道,她就不怕招致非议吗?
当她看到眼前那一双苍劲有力的双手的时候,整个人就怔住了。
这双手上的扳指,放眼整个凌城,都不会有人不认识的。
为什么,为什么恪王竟然会有如此的计策呢?
不由得,她想到了玲珑,如今,她已经是恪王府中的鸢夫人,难道,难道她真的下定决心要叛变了?
她猛地一抬头,果不其然,慕容恪的身后可不就是玲珑吗?
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轻易就下了抉择,距离上次两人对话才数月不到的样子,竟然就已经是投入了恪王爷的麾下。
殷不其那个老家伙还自以为是,沾沾自喜呢?
他肯定是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女人,竟然成为了自己的敌人。
嗡嗡的一阵阵的空鸣在殷紫怡脑海中回响,她有些忐忑的看着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皇后娘娘,微臣得罪了。”
虽然是谢罪的话语,但是慕容恪的语气中竟然是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
况且,殷紫怡又不傻,她当然不会不清楚,今日他费了这么大的周折,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今日的慕容恪穿了一件玄色衣服,想来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行程的。
大家都说恪王爷沈溺于酒色,尤其是得了鸢夫人之后,更是不知道今朝是何夕了。
京城裏,所有人都在说,慕容家恐怕是要灭亡了。
皇家的血脉虽然还存续着,但是毕竟才是不到一岁的婴儿,怎能够承担起一国大任。
在加上殷不其掌控朝政,只差没有改朝换代了,哪裏还有慕容家的一分天地。
却不曾想,有些人,只不过是隐忍不发,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其实,真正聪明的人,就是要懂得避其锋芒,懂得在危难之时明哲保身,而慕容恪显然深谙其道。
“恪王爷如此客气,我如何能够担当得起。”
“今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王爷还是直说吧,毕竟,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时间消耗。”
听了殷紫怡的话,慕容恪哈哈大笑起来,豪气的坐在椅子上,眼底满是欣赏的意味:“皇后娘娘多日不见,还真是聪慧了很多,也变了很多。”
“本王今日前来,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殷去其!”
殷紫怡淡然浅笑,慢慢的走上前,她就那样睨视的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王爷莫非是想要让我从中协助?”
言毕,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想必鸢夫人已经是告诉王爷了。如今,我这样一副样子,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傀儡。即使是我有心,也帮不了王爷什么的。”
却在这时,玲珑浅笑的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语气中有些鄙夷:“皇后娘娘,您错了。您有没有听过四个字呢?”
“什么?”
“事在人为!”
“呵呵,事在人为,事在人为?”殷紫怡不停的重覆着这几个字,不知不觉中,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如今,她不过就是徒有一副残破的身躯,其实她早已经是已死之人。
已死之人,已死之人,每每想到这个几个字,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恨得的,挖了殷不其的心,掏了他的肺。
她眼中的恨意一丝不差的落入了慕容恪和玲珑的眼睛,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得意的笑了笑。
“皇后娘娘,想必您是忘记了,我玲珑怎么说也在殷先生身边十几年了,是的,在他的的授意下我是做了好多十恶不赦的事情,可是,从中我也会成长,难道不是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总是向往那种至死不渝的爱情,我也一直都祈求着,终有一日,他能够成全我。”
“当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破的时候,我真的好不甘心,好不甘心。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他把我赠与了多少人,在他眼中我不过是一只听话的狗而已。因为卑微,所以才能够一次又一次的践踏。”
说着,她从袖子中拿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她就那样有些疯狂的看着殷紫怡:“皇后娘娘,还记得上次我给您的那个药丸吗?吃了那个,是不是您的神智变得有些清明了呢?”
“你曾经对他的爱,现在对他的恨,是不是都记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