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知道,擅闯这灵犀山犯了您的大忌,但我愿意对天起誓,如若能够救出内子,我愿意以死谢罪!”
“紫殇,紫殇,没想到这么多年,它终归还是重见天日了!”
老人激动的飘然而下,向北方跪拜,早已经是老泪纵横。
而那灵兽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似的,似乎变得温顺了起来。
紫光愈发的浓烈,无杀心底真的有着深深的疑惑,但他也来不及多想了。
他单膝跪地,言辞恳切:“还望您答应在下的请求!”
回答他的是一室的静寂,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老人终于是站起身来,略有些蹒跚的脚步向无杀移来。
无杀正欲抬头,却觉肩膀上一阵重压,脑海中电光火石,仿佛是被人窃取了记忆一般,变得有些混沌。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我的雅儿,我的雅儿终于还是回来了!”
精力不济的无杀最终还是瘫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的那一瞬,他耳侧萦绕着这么一句:“我会如你所愿!”
苗寨中
沈怡柔跌跌撞撞的哭丧着冲进了寨主的竹楼。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阁主也不会去那什么鸟不拉屎的灵犀山。”
“这都一天一夜了,你说,如今怎么办,怎么办?”
才办事回来的翼长老听到这句话猛地踢开门,狠狠的捏着沈怡柔的脖子。
“告诉我!你说的不是真的!告诉我!”
沈怡柔只觉颈间一阵的窒息,她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唯有满目的泪痕诉说着她心底的忧伤。
砰地一声,沈怡柔就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刀光剑影间,及时出现的风长老终于阻挡了翼长老的大开杀戒,“你这是做什么?当下找到阁主要紧!”
“哎!这事也是都怪我,竟然一点预感都没有!”
风长老猛地一拍脑袋,有些追悔莫及。
“你这老匹夫!如果我们阁主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拜月教动手,我必会数秒间就让你整个苗寨毁于一旦!”
“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着,像是*愤似的,狠狠的把一旁的石凳踢了出去,顷刻间,碎石乱飞。
一路上,风长老眼神狠戾,他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眼眶裏有着难以抑制的泪水。
“瞧你这怂样!阁主还没死呢,你这哭什么哭!”
一旁的翼长老虽说大声的呵斥着风长老,可是,言语间也早已是一阵的哽咽。
冥玄阁根基虽然雄厚,但是经过上一次的内乱终究还是实力有些消减的。
而今,才刚刚恢覆之际,就生了这样的乱子,如果真的有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让他们有何颜面面的夫人呢?
他们本事夫人的死士,早在夫人离世之时就应该以死追随的,可是夫人却托怡大任,他们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谢罪呢。
“阁主要是有什么事,老夫我绝对不贪恋这余生,必不茍活一秒钟!”
“别说这些晦气的话,给老子闭嘴!”
挣扎间,空气中传来一个清淡冷冽的声音:“翼长老,你说你们何时才能不逞这口舌之争呢?这么多年了,还真是越老越带劲。”
随着话音,无杀手牵着一个偌大的灵兽,缓步而来。
“阁主,阁主!你,你怎么?”
无杀淡淡的笑了笑,简略的概括道:“约莫是以毒攻毒吧,这灵兽的尸毒是真的好生厉害,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仅仅我体内的寒毒消减了很多,就连着早已尽毁的面容也恢覆了。”
“属下恭喜阁主,能够得此神兽!”
“起来吧!”
其实,不用说是他们,就连无杀自己都难以相信自己此行竟然大获全胜。
只不过,有一点他并没有坦白。
那就是,山谷中的那个老人的身份。
他承诺于他,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洩漏丝毫的,而他,也绝对会守口如瓶。
只因为,他给予他和晓晓再次相见的机会。
千裏之外,萧晓正提着长裙游走在圣水湖畔。
晶莹剔透的水仿佛有一种魔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怎么样,这几日过的还舒适吧?”
一旁的尉迟封低头看着萧晓,眼底有着满满的爱意。
“收起你那种炙热的眼光,你只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而已,有必要还在那裏伪装大情圣吗?”
萧晓毫不客气的看着他,眼底满是鄙视。
“睨雅,你知道吗?这样的你,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你还记得不,小时候你在大家眼中就是那种家教良好的淑女,只有遇到我,你才会恢覆本性。”
“你说一个人因为何种原因才会在另一个人面前卸下所有的伪装,恢覆本性呢?”
“你即使在面的大哥的时候也会或多或少的带上一层面具,可是,在我面前,你却是最真实的。我曾经以为你最爱的人是我,却在一夜之间,你就已经成为了大哥的女人。”
“是吗?”萧晓浅笑的看着他。
没有任何一丝的预想中的愧疚,却是充满深深的嘲讽。
“是啊,她爱上了你至亲的大哥,而你,没有做任何的制止,甚至还去虚伪的恭喜你大哥。实际上,你心底恨透他了吧。”
尉迟封猛地一挥手,萧晓只觉脸颊一阵痛楚,嘴裏浓浓的血腥味让她神情有了一丝的清明。
今日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忘记了忍耐和顺从。
明哲保身她一直都是懂得,也因此,这么些天以来她即使心底再不愿意,也会选择虚以委蛇。
今日,她莫名的觉得很是心慌,似乎有一个东西牵引着她,可恨的是,她却百思不得其解。
“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回去吧!”
萧晓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移动脚步。
尉迟封的眼神愈加的黯淡,在他正要开口之际,萧晓暮然打断了他:“尉迟封,你最好清楚,我和你是有协议,是有约定。我萧晓是被迫充当你的筹码,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还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这拜月教中那些卑颜屈膝的奴仆。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说罢,萧晓也毫不客气的伸手甩了尉迟封一巴掌,她狠狠的看着他,不愿意有任何一丝的示弱。
她之所以敢这么做,只因为一点,那就是他千裏迢迢把寻她回来,就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杀了她。
尉迟封慕的怔住,却也没有任何的反击。
只是冷冷的看了她几眼之后,拂袖离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萧晓还呆在圣水湖畔,不知道为什么,在整个拜月教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这裏。
和这个圣水湖相比,其他的地方都会给她一种压抑的感觉。
似乎,黑暗中总是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睨雅,我说过,终于有一天,你还会回来的。”
冷冷的声音在身后想起,萧晓不敢回头,虽然自从来到这灵鹫山,她只见过教主一面,但是,他如梦魇一般的声音,却是让她不敢忘记。
她不由的骇然,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该如何的应答。
毕竟,对于过往,她也仅仅只是听尉迟封讲了一个故事而已。她不知道,尉迟封所言,是否是真实的。
或许,也仅仅只是他的片面之词罢了。
那个传说中从来都不衰老,强悍无比的人此刻就站在萧晓的身后,最重要的是,此刻,就只有她和他,隐隐的,萧晓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