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这些花真好看呢。”
漫山遍野的曼荼罗花,如血色般的绚丽,简直要惊诧了人的眼睛。
似乎,这裏蕴藏着极致的魅惑人心的魔力,引领人走向那个极乐的世界。
“小心!”
无杀的一声怒喝让沈怡柔全身一颤,眼眸深处早就是一片骇然。
“这曼荼罗花可是那传说中的地狱之花,你知道它们靠什么存活吗?”
沈怡柔本能的摇了摇头。
“那可是汲取了数万白骨极具起来的,是至阴之物。对女人更是有着极大的伤害。”
“我早就和你说此次路途凶险,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苗寨中,你却非要偷偷摸摸的跟来。”
“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晓晓肯定会很伤心的。”
的确,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就一定不能够活,可是,有些人早已经是住进了彼此的心底,甚至是早已经和对方融为一体。
无杀和萧晓就是这样。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赖,在萧晓出现之前,无杀的世界和思想几乎都是封闭的,那个来自千百年之外的灵魂,让他的人生有了很多可能。
而萧晓,这个从异世飘来的一抹幽魂,原本是註定孤独的,却终究还是遇到了那个人,投入了感情,给予了她无限的能量。
“阁主,对不起,是我任性了。”
无杀沈默不语,袖子一拂,一阵清风般的消失在了沈怡柔的眼前。
“阁主,您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就算是为了小姐,您也一定要活着出来。”
沈怡柔双手合十,对着那漫天的曼荼罗花虔诚的跪拜在地,此刻她宁愿相信这些绚丽的花不是邪恶之花,而是充满着灵性。
江湖中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此刻想来其实并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事情都好过一个人的杳无音信。
拜月教,拜月教,她不知道小姐到底是不是如阁主猜测的那样,真的就在那裏。可是除了相信,她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越往裏面走,无杀就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种隐秘而又强大的力量牵引着他,似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先前淡淡的芳香随着脚步的前行愈发的浓重了,几乎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感觉。
这灵兽貔貅连拜月教主都未接受,如何能够认可他一个异国人呢?
说真的,无杀其实还是有一丝的忐忑的。他并非怕死,而是害怕唯一能够和晓晓再次相见的桥梁也失去了。
上有天命,下在人为。无杀知道,能够被灵兽认可的并不单单是胆识,能耐,肯定还有什么冥冥之中註定的东西。
他第一次的祈求上天,祈祷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之人。
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告诫过他,要持不变知道,应万变之策。
今日,他是真的体会到母亲的良苦用心了。
莽撞的往灵兽利刃上送,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么做。所以,在来之前,无杀其实还是做了些准备的。
胸脯中的香囊,或许当务之急会有些作用的。
毕竟,没有多少生物能够在这驭香术下还保持足够的清明。
无杀举目四望,岩洞中一片的清冽,一道道令人心悸的血红色充斥着他的眼球,由于常日裏的潮湿阴郁,让那些血腥味变得腐臭不已。
只听一声长啸,无杀应声而起,却终究还是慢了那么一步。
小臂上顿时鲜血淋漓,一股刺痛让他胸口有着阵阵的窒息。
无杀即刻心下大惊,这灵兽真的好生厉害,出击如此的凶猛敏锐。
在他再回头时,已经不见如何踪影。
无杀伸手探了探自己的脉搏,心下大惊:“没想到这畜生竟是天然毒物!”
不到十分钟,无杀的气息愈发的紊乱起来。
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自己脸色必是青黑灰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支撑到多久。
此次前来,他其实提前遣开了四老,这样孤註一掷的行为他真的不想牵涉太多。
如若他生了什么意外,有四老在,也不算是愧对九泉之下的母亲了。
无杀是何等敏感的人,意识消散间他意识到有一双眼睛在静静的凝视着他。
拔剑正欲向前劈去,却觉脸上一阵冰凉,白玉面具竟然是劈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老朽还以为你这臭小子如何会戴这白玉面具呢。没想到,竟然生的如此的丑恶不堪!”
苍老而又莽横的声音从无杀的背后传来,无杀蓦然赚钱,却见一个硕大的四角野兽身上竟然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就那样睨视着无杀,若有所思道:“胆敢擅闯这灵犀山,你这小儿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过,老夫倒是奇怪了。这些年来,无非就是那些拜月教的狂徒前仆后继的来送死,而你,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
无杀擦了擦嘴角的血丝,此时已经是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极大的意念的支撑,他早就已经昏厥了。
“我乃冥玄阁的现任阁主,无杀。此次前来实属无奈,我妻子现在被囚禁于灵鹫山顶,我只是借此灵兽一用,还望老人家能够体谅。”
听了无杀的话,那老头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看无杀的眼神颇有几分怪异。
“冥玄阁历代阁主都是痴情之人,你倒是和老朽说一说,这是命数呢?还是别的什么?”
无杀心底一动,有些诧异这位老伯竟然对阁中的事了如指掌。
此人是敌是友无杀一时也有些茫然了。想着自己最多不到半个小时的清明,无杀想都没想就把手中的迷香抛洒了出去。
那个灵兽血色的眼珠似是转了转,些许的后退之后,却变得无比疯狂起来。
这迷香在它面前似乎是失去了所有的效力,相反,还让它更加的兴奋,更加的具有了杀伤力。
它四下嗅了嗅之后,目不斜视的想着无杀走了过来,它走路的样子真的威严无比,偌大的身体并没有束缚它的脚步。
近了,近了,无杀骇然的抬头,天知道太看到了什么。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或许真的是此生最骇人的场面了。
那神兽的嘴中叼着一个头颅,在长长的头发的掩盖下起初看的并不真切,还以为本就是它身体的一部分。
却在灵兽的呼吸间,黑发飘扬,那早已溃烂腐朽的头颅呈现了出来。
在神兽纯白色牙齿的映衬下,愈发的让人有一种逃亡的冲动。
无杀痛苦的抽搐着,此刻,他才明白自己中的竟然就是这所谓的尸毒。
眼看着那灵兽大吼一声就向无杀扑过来的瞬间,无杀聚集起全身的真气,提足,就向那怪兽劈去。
拼着最后一丝的气力,无杀却是越战越勇,只因为他知道,他若是输了,一辈子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他可以死,但绝对不是现在。
生生的咆哮中无杀早已经是杀红了眼,灵兽的右脚也避无可避的流出了鲜红的血。
那一声声的哀鸣,极大的刺激着无杀的神经。
僵持之际,只听一声浅笑传来。
无杀用剑支地,趁这当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想到冥玄阁的现任阁主竟然是如此无用之人。连我这区区神兽都无法对付,我看你不如今日就死在这裏为好,也免得让冥玄阁的百年基业毁于你手!”
“你!”无杀正欲反驳,一大口鲜血却喷了出来。
他勉强的站起身,走上前,似是在做赌註,眼神裏有一种孤註一掷。
突地,就在这时一片紫光倾洒了下来,让原本阴郁黑暗的岩洞变得亮堂起来。
那老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无杀,手指都是颤抖的。
“你,你,你颈侧的那个玉坠从何而来?”
无杀诧异的低头,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会这样,但还是如实相告:“哦,这是我妻子赠与我的,如今我妻子被囚禁于灵鹫山,还望老伯能够成全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