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浸在自己虚构的梦境中,固然会忘掉很多的烦恼。可是午夜梦魇,又有谁能够欺骗的了谁呢?”
“女人的愚蠢都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假象,更何况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我和你呢?以往的平静和迁就,只不过是放不下心底的那一丝执念罢了。”
“只要想开了,一切都已是惘然。”
她似是在喃喃自语,可是殷紫怡却是都听到了。
空气中蔓延着的平静,似是让两人再也无处可逃。
你的天堂,我的地狱,当一切虚假的柔情*都被*的时候,也就是你死我活的时候了。
缘聚缘灭,世事无常,子夜时分,等待她的到底是什么,殷紫怡真的不敢去想。
“娘娘,您怎么过来了。小皇子已经睡下了。”
“下去吧!”
跪在地上的两个婢女面面相觑,要知道,这可是小皇子诞生以来,娘娘第一次的踏进这裏。
对于娘娘的冷血,其实宫廷裏已经是流言蜚语,虽然摄于摄政王的威严给压制住了,可是悠悠众口又如何能够全部平覆。
私底下,就有好事之人说起了娘娘当日进宫时只是迫于无奈,其实,她已经是有心爱的人了。
而这个人,就是当时名震天下的左相,孟知。
只不过世事难料,又有谁能够想得到左相竟然会莫名的失踪了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生死未卜,前途坎坷。
好多人都说,娘娘是悲痛欲绝才把对当初逼婚的恨意转移到了小皇子的身上,还真正是命运弄人,可怜了这孩子了。
襁褓中,从未感受过母亲的温暖,也从未喝过母亲的一滴*,平常老百姓家能够拥有的一切,对于他来所也只是一种奢望了。
她们也很期盼娘娘的到来,可是隐隐的,总觉得皇后娘娘和以往有什么不同了,似乎,浑身掩藏着一种阴郁而又危险的气息。
皇家的事情她们本不好猜测的,可是,如果万一小皇子出了什么事,她们可是万万担待不起的。
恐怕,到时候不仅是自己逃不了一死,还会株连九族。
“怎么着?本宫闭关修行这么多天,你们就不认识我了?”
“娘娘,摄政王大人吩咐过,小皇子安睡之时,任何人不得打扰。”
“任何人?”殷紫怡就那样冷冷的睨视着她,一步步的逼近。
“本宫可是小皇子的母妃,怎么,难道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
“奴婢不敢,只是,小皇子第一次见娘娘,很认生,奴婢害怕惊吓了小皇子。”
“放心吧,本宫会很温柔,很温柔的。爹爹如果追究起来,我一并承担了。这样,可以了吗?”
“奴婢告退!”
殿堂外
“小雨,快去通报摄政王大人,菩萨保佑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好的,姐姐,你先在这裏等着,我马上就来!”
殷紫怡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个襁褓中的孩子,白白嫩嫩的样子,真的煞是可爱。
没想到,主人竟然找来了这么一个伶俐可人的小孩子,还真是煞费苦心了。
当她的手触及到孩子细嫩的皮肤的时候,她猛地发觉自己早已是满脸的泪水。
时间近了,近了,头痛欲裂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敢在这裏多停留哪怕是一秒,她害怕,当一切的记忆都苏醒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捏死这个小小的生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有这种强烈的感觉,可是,隐隐的,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心底萌生的那种冲动。
“娘娘,娘娘!”
看着脸色苍白的娘娘跌跌撞撞的跑来出来,她本能的想要去搀扶,却不料被她一阵蛮力推倒在了地上。
下意识的想要去追,却陡然间想起了襁褓中的小皇子,苍天啊,苍天,可是千万要保佑她。
就在她刚要踏进去的那一瞬,突地听到一阵阵小孩子的哭声,当她看着摇篮中完好的小皇子的时候,双腿一阵酸软,跪倒在了地上,悬浮已久的心此刻才安定了下来。
似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似的,她心底有着重生的喜悦。
只不过,她的妹妹小雨就不会这么的幸运了。
“王公公,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哪个宫裏的贱婢,胆敢在这裏大声的喧哗!拉出去.....”
话还未说完,就见眼前的女子焦急的拉着他的衣角,颤颤抖抖的开口:“刚才,刚才,皇后娘娘去见了小皇子。”
“什么?!”王公公身子猛地一震,推开门就冲了进去。
凌霄殿中一片的黑暗,几乎看不到殷不其的脸。
“莽莽撞撞的像个什么样子,王公公,你胆子真不小啊!”
“摄政王大人明察,是,是,中宫的婢子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刚去见了小皇子。”
“哦?”殷不其并没有他预想的慌乱,还真是让跪在脚下的王公公有些看不懂了。
大人以往不是最忌讳皇后娘娘靠近小皇子一步吗?
为什么,今日竟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呢?
宫廷中的血腥,骯臟,丑陋,可以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好多隐晦的事情,他几乎都参与其中。
只不过,貍猫换太子的戏码对于他而言,还是第一次。
毕竟,皇室最贵的血统是不容忍玷污的。
“慌什么?皇后娘娘是小皇子的母妃,前去探望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本就正常的不能够再正常的事情却被一些好事之人搞得一惊一乍的,我想,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把本王放在眼睛裏。”
话已至此,王公公又如何揣测不出他的深意。
他匍匐在地,谄媚道:“大人,老奴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希望你永远都如此的清明!”
“退下吧!”
凌霄殿外,一声尖而细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把这个贱婢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王公公,饶命啊,饶命啊!”
“谁以后要敢妄自生事,就是这个下场,都听明白了吗?”
“谨遵公公教导!”
一声声惨叫传入殷不其的耳中,于他而言,却是比歌声还要美妙呢。
濒临绝望的哭泣最是动听了,只因为,这会让他有一种大权在握的快感。
生死,不过是在他的一念之间,即使玩过了一次又一次,他却还是乐此不疲。
不过,说真的,方才听到怡儿接近小皇子的那一瞬,他还真的有些颤抖的,不过,仔细想想之后,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一个傀儡而已,又能够生出什么事情来呢?
前几天她和他说过,她很寂寞,很孤独,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误打误撞的闯进去的吧。
他单手一挥,眼前已是出现一片光晕,瞬间就积聚成了一面镜子,镜子中,小皇子如往日一样正在酣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