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号,对于凌国百姓而言,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大好日子。
皇后娘娘喜诞龙子,先帝遗诏,赐名烨。
有火盛,明亮,光辉之意。
早在前一阵子,红鸾就已经是发觉到了中宫的诡异,却是骇于国师殷不其的眼线而不敢声张。
可是如今,她身边已经是有了迦叶,又有何畏惧呢?
不留痕迹的潜入中宫,对于迦叶而言,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让红鸾没有想到的是,那裏面竟然是藏了如此深的秘密。
这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啊,这殷不其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窥视这皇权。
此事关系重大,因此,她并没有任何的张扬。以她的聪慧又如何能够猜不到,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定是寥寥无几,如果真是闹得满城风雨了,或许对于晋王,恪王,殷不其还有一丝的忌惮,可是她,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捏死她,只是殷不其愿不愿意的问题,也仅仅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事有蹊跷,她不知道的是,为何殷不其竟然有这样大的能耐,会玩这么一场偷梁换柱的游戏。
于她而言,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不能够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否则,她的结局只会是一个,那就是死,而且很可能死的很惨。
皇后娘娘喜诞龙子,可以说是享誉后宫了。
按照常理而言,皇子应该是被奶妈抱养去的,这样可以避免外戚的专权。
可是如今,宫廷之中又有谁敢提出老祖宗的意思呢?不想死的话,唯有选择沈默了。
自从殷不其掌权之后,不仅是朝堂上,就是这宫闱中,所有的人也都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
生怕一个不如意,就招惹大了国师大人。
私底下,当然也免不了有些胆子大一些的奴才妄自的非议,互诉衷肠。
不过自从前几日宫中上演了一幕“蒸人”惨景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人敢私下的非议了。
那可是比凌迟还可怕的刑罚啊,国师下令,宫中众位奴才都需在场观看,熊熊大火,恶心的尸臭味,惨不忍睹的极具扭曲的身子,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说让人一生都难以忘怀。
向来手段狠戾,心思歹毒的年长的公公嬷嬷们,也不由的瘫倒在地,呕吐起来。
那一日,红鸾也在场的,只不过,她没有哭,更没有呕吐,因为,她的心早就不会痛了。
任何的屈辱于她而言,无非就是一场戏剧罢了。
十日之后,皇后娘娘终于是开了金口,传旨各宫姐妹,到中宫叙旧。
宫中的姐妹,早已经是死的死,散的散,留下的也只是寥寥无几了。
有时候,红鸾总是想着,其实尼姑庵的生活未必不好,最起码不需要忍受宫中无休止的压抑和挣扎。
中宫裏,久未见面的姐妹们争相尽诉别情,高位之上的皇后娘娘,似乎有些微的走神。
在坐的众人中,唯有红鸾註意到了皇后娘娘一闪而逝的诡异的表情。
“娘娘,真是可喜可贺啊,咱们皇家终于是有后了,您可是慕容家的功臣呢。”
“就是,就是,娘娘,什么时候把小皇子抱过来让我们众姐妹也瞧一瞧,不用说,肯定和娘娘生的一般的水灵呢。”
水灵?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红鸾嘴角涌起一丝嘲讽的笑容。
这不怕死的,难道是欺皇后娘娘体虚吗?
一国之母,的确是得宽容大方,得温婉贤淑,可是,如果坐在高位之上的人不是皇后娘娘呢?
那又如何处置,想到这木贵人的下场,红鸾还真的有些不寒而栗的。
不过,她可没有愚蠢到去救她,宫中的女人,如过眼烟云,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又何须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果不其然,皇后娘娘的眼中一片的狠戾,似笑非笑的瞪着木贵人。
“木贵人,多日不见,你越发的娇柔了。看看你身上的这一身奢华的装束,比起皇上在的时候,也真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怎么,是勾搭上宫裏的那位侍卫,或者是朝中哪位大臣了吗?”
此话一出口,木贵人已经是噗通一声的跪倒在了地上。
“娘娘明鉴,娘娘明鉴,臣妾真的不敢啊,您真的是冤枉臣妾了!”
说着,已经是一片梨花带雨的样子,孰不知,皇后娘娘要她的命,又何须理由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家不是向来都是如此吗?
“怎么?还想抵死不承认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