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几个姑娘穿着统一的裙子,红色的,短袖,领口开得不大不小,头发都烫过卷,有的披着有的扎着,脸上画着妆,嘴唇都是红的。
这还是上次张巡提议的,统一服饰更显专业。
上次张巡给琳琳讲了很多。
现在的江城歌舞厅大大小小的也有不少,功能上都比较杂乱,基本上就是跳舞,酒吧,餐饮于一体,什么功能都有。
她在这里也是在尝试着改变,逐渐做成商务会所的样子。
她们站在门口,排成一排,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着。
“她们四个可是我这段时间准备的王牌,也是成绩最好的,正好你们帮我检验一下成果,到底怎么样?”
琳琳笑着对几人说道。
于建议靠在沙发上,冲张巡扬了扬下巴:“你先挑。”
张巡扫了一眼那排姑娘。
左边第一个瘦一些,下巴尖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站在那里两只手背在身后。
第二个圆脸,笑起来甜甜的,两颊有酒窝。
第三个高挑,眉眼之间有点冷,嘴角抿着,不怎么笑。
第四个矮一些,但身材饱满,棉布的裙子鼓鼓的,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的,眼皮垂着,睫毛很长。
张巡指了指第四个姑娘。
那姑娘嘴角弯了一下,走过来,在张巡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动作很轻,坐下的时候身体微微向张巡那边侧了一下,凶器一下子贴了上来。
于建议跟着挑了一个高挑的,沙国强挑了一个瘦的,王波则是收下剩下那个圆脸的。
几个女孩都是琳琳精挑细选的,长得也都在水准之上。
而她自己则是直接坐到了赵浩田的身边。
于建议举起酒杯,说:“来,先走一个,明天过节,今天提前聚聚,高兴。”
几个人都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几杯酒下去,气氛就热了。
沙国强搂着身边那个女孩的腰,凑过去亲嘴,女孩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亲到了嘴角,咯咯地笑,推了他一下,说“别闹”。
王波身边的女孩给他夹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王波低下头吃了,嚼了两下,嘴里含着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女孩没听清,歪着头凑过去听,王波的嘴凑到女孩耳朵边上,女孩的脸红了,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于建议跟身边的女孩聊着什么,两个人挨得很近,女孩的手搭在于建议的大腿上,于建议的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两个人低着头,声音小,别人听不清。
张巡身边的那个女孩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搭在他大腿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时不时跟他碰一下。
张巡的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搭在她的腰上,慢慢往上移,隔着白色的衬衫,掌心能感觉到布料的纹理和底下的温度。
软乎乎的,揉捏着手感还不错。
虽然比不上赵欣梅那种犯规的尺寸,但过过手瘾也够了。
女孩没有躲,反而往他这边靠了靠,把身体更多部分贴过来。
不过张巡还是能轻微地感觉到她动作中的生涩,但也正是这种生涩,更能激发男人的探知。
“你叫什么名字?”张巡的手还在她身上。
“小洁。”女孩的声音软软的。
张巡的手在她身上动了一下,小洁把衣服掀开了一些,身子坐得更直了,让他的手更方便。
之前和尚丽那一批完全不同,看样子这段时间琳琳把这些女孩调教的不错。
酒过三巡,张巡端起酒杯,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几个人都抬起头看着他,赵浩田搂着琳琳也抬起头,于建议含着嘴里的肉嚼了两下咽下去,连沙国强都放下了筷子。
“跟你们说个事。”张巡端着杯子,“我那边也准备开一个歌舞厅。”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王波正跟身边的女孩亲嘴,嘴都松开了,转过头看着张巡,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咋又想起来开歌舞厅了?”
王波的声音带着一点惊讶,一点好奇,还有一点没从刚才的亲吻里缓过来的气喘。
“就是。”赵浩田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歌舞厅可不是那么容易开的,投资可不小。光场地、装修、设备、人工,没个几十万下不来。”
赵浩田在这方面最有发言资格,金梦歌舞厅就是他给琳琳开的。
当年光场地就找了好几个月,装修又花了几个月,前前后后投了不少钱进去。
到现在还没完全收回成本,但每个月的流水已经相当可观了。
张巡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说是一个朋友的歌舞厅装修好了还没开业,家里出了事没法干了,就把歌舞厅抵给了他。
内外都装修完了,什么都是新的。他用手指在桌上画了个圈,大概描述了一下面积,“差不多有一千平米。”
沙国强握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新的歌舞厅在哪呀?怎么没听说过?”
沙国强在治安口,江城所有的歌舞厅、游戏厅、台球室都在他的业务范围内,哪个地方新开了一家,哪个地方换老板了,他都知道。
张巡说的这个他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汉江路那边。”张巡说。
“汉江路?”几个人几乎同时发出了声音。
赵浩田把交叉在肚子上的手放下来,身体往前倾,胳膊肘撑在桌上。
沙国强放下酒杯,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于建议把嘴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烟头在玻璃缸里嗤了一声,冒了一缕青烟。
汉江路那个地方,可以说是寸土寸金,整个江城最好的地段。
临江,风景好,马路宽,两边种着法国梧桐。
商铺的租金是其他地段的几倍还多,而且有钱也租不到,得有门路才行。
能在汉江路搞到一千平米的场地开歌舞厅,这不光是有钱的事了。
把汉江路这边的歌舞厅开起来,并不是张巡的想法。
对他来说,开个歌舞厅实在是太麻烦了,虽然赚钱,但是怎么也没有自己系统赚的快。
因为汉江路距离胜利街很近,张巡也是心血来潮,想要去看看系统给的这个歌舞厅是什么样子,就带着赵欣梅过去看了一眼。
系统出品,内外装修完毕,一千平米的夜总会,在这个年代来说绝对算得上豪华。
灯光音响全是新的,吧台卡座舞池舞台一应俱全,后面还有单独的几个包厢,连招牌都做好了……“帝豪歌舞厅”,挺响亮的名字。
音响、调音台都是最先进的进口货。
灯光是一个大铁架子,架子上挂了几十盏灯,摇头灯、激光灯、图案灯,花花绿绿的,打开的时候,红的绿的蓝的在墙上转,整个大厅像个万花筒。
吧台是大理石的,台面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酒柜上摆着各种洋酒。
卡座的沙发是深蓝色的,皮质的,坐上去有弹性。
地板是拼花的,深色和浅色的木条交错着,拼出一个个方形的格子。
赵欣梅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地方。
她以前在吴越的时候,经常去那个前妹夫开的歌舞厅,对里面的经营管理多少有些了解。
她现在厂里的工作也不想干了,跟小姑子一个车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堵得慌。
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场地是现成的,装修设备都是好的,她想自己干。
张巡现在不差这点钱,赵欣梅想折腾就让她折腾去,赔了也不心疼。
但安全上必须有保障。
歌舞厅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有人闹事。
喝醉了打架的,吸了发癫的,收了保护费的。
还有各种工商税务消防治安,哪一个都得关照到。
张巡今天约几个人吃饭,主要就是想让他们帮忙,特别是沙国强。
“你们也知道,我没干过这个,什么都不懂。今天请几位哥哥喝酒,一是过节聚聚,二是有事相求。”
张巡先看向沙国强:“沙哥,我那边最怕的就是治安问题。你也知道,这种场子什么人都有,喝多了闹事的,打架的,欺负姑娘的,一遇上这种事,没点关系根本压不住。你在治安口人面广,这边得拜托老哥帮忙照顾一下。”
沙国强大包大揽地说道:“那没问题,我堂哥正好负责汉江街那边,回头给他打个招呼。具体怎么做,让他那边出个方案,是增加巡逻频率还是定点值守,回头让你们那个经理去对接。”
沙国强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又补了一句,“另外,你们那边也得表示表示。逢年过节给治安队送点慰问品,夏天送饮料冬天送取暖器,钱不多,但态度要有。他们那边办公条件你也知道,基本上办案都靠自行车,摩托车都没有几辆,办公室里面的风扇也都老旧了。你给他们捐几辆摩托,然后再弄一批风扇,最好给领导的屋里弄几台空调,改善改善办公环境,他们干活也有劲。”
“那谢谢沙哥啦,咱兄弟不多说,都在酒里。”
张巡拿起酒杯直接干了一个。
“都是自家兄弟,能帮忙的当然要帮忙了,开业的时候我也带朋友过去捧场。”于建议在旁边说道。
他既然能在白水街牢牢占据着电器业务,那在整个江城绝对有着响当当的名气。
他认识的那些人,有做建材的,有跑运输的,有开矿的,有搞房地产的,
都是江城有名号的老炮,平时在各条街上跺一脚地面都颤。
于建议带着他们往帝豪那边一站,就是一种宣告。
“道上的人多少都得给我一些面子,一般的小子不敢在这边闹事。”
张巡跟于建议喝了两杯酒,又转到了赵浩田这边,
看着他身边的琳琳。
“琳琳姐,我这边也有点事得让你帮忙,我这边也有一个知己叫赵欣梅,之前跟我还有波哥一起去过吴越那边,我这个歌舞厅想让她来管理,但是她也是个新手,想找琳琳姐帮忙带带她,给她说说这里面的门道。”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这是小事儿,明天你让她直接到金梦来,我带她几天,熟悉一下歌舞厅的经营流程,怎么管人,怎么管账,怎么跟客人打交道,怎么处理纠纷,这些事情要亲自上上手才行。”
琳琳笑着答应。
“如果她学得慢,到时候让琳琳过去帮几天忙也行。”
赵浩田在旁边大包大揽:“酒水方面你也不用担心,可以直接走我的渠道,保证不能说是整个江城最便宜的,但绝对是最具性价比的。”
“我有个朋友专门做烟酒批发,从鹭岛那边进货,各种各样的洋酒绝对齐全,价格都比市面上便宜不少。还有宣传方面,开业的时候我给你帮忙联系一些报社的记者,到时候花点车马费,在报纸上发几篇软文,什么“江城又添娱乐好去处”“帝豪歌舞厅盛大开业”之类的,再配上几张夜景照片,比打广告效果好得多。”
王波已经喝得上脸了,脸红红的,看到张巡走过来,直接搂着张巡的肩膀,说话有点大舌头,但语气很认真。
“我这边能给你帮忙的不多,但是在商界自认人脉还可以,认识一些做建材的、做运输的、做批发的老板。到时候开业,我带那些老板过来捧场,绝对把这事给你造得足足的。而且那些老板来了一次觉得好,下次就会自己带客户来,一来二去客源就稳定了。
张巡端着酒杯,一个人一个人地敬。
先跟于建议碰了一杯,干了。于建议拍着他肩膀说“兄弟客气什么”。
一圈下来,张巡喝了至少七八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