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子要命的紧张劲儿。
“咱家本本分分一辈子,宁可受点穷,也不能做见不得人的事!我和你爸在厂里干了三十年,我们俩攒了一辈子也没攒下这么多!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张巡看着老妈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里又暖又好笑。他拍拍母亲的手,安抚道:“妈,你想什么呢?这钱来路干干净净,是我自己赚的。”
“你赚的?”张母不信,“你咋赚这么多?”
“就这次去吴越啊。”张巡扶着她坐到床边,耐心解释,“我进了一批海鲜回来,我那朋友路子广,直接联系了几个单位,把货全收走了。这东西特别赚钱,就是怕在路上坏。只要不坏,能运到这边来,一转手就是好几倍的利润。我赚的这只是小头,人家一弄就是好几十吨,那才是大头。”
张母听得一愣一愣的,眼里的惊恐渐渐变成了将信将疑:“真的?就……就倒腾海鲜能赚这么多?”
“真的。妈,我骗你干啥?”
张母的目光又落在那些钱上,手指动了动,想伸又不敢伸。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那你也别给我啊。你不是还要做生意吗?正是用钱的时候。这钱你拿着,妈不要。”
她把钱往张巡那边推了推,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坏了似的。
张巡按住她的手:“妈,这是孝敬你和我爸的。你拿着就行,儿子现在不缺这点。”
这话他说得底气十足。
六十吨海鲜,已经从冷库拉出去将近一半,收了四万多块钱的回款。
按市场价走,扣掉给王波的十五个点,还有一倍半的利润。
再加上系统的五十五倍返还,直接到账二百二十万。
等剩下的全卖出去,再经过系统返还,能到四百五十万。
他空间里还藏着十几吨名贵海鲜,要是按市场价出手,这一趟下来差不多能赚六七百万。
现在他手里这220万,加上之前的一百多万,还有这一个月爆米花和贺卡的收入,资产已经达到了400万。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敢跟老妈说。
一是说不清楚来源,二是怕吓着她。
老妈再大大咧咧,也只是个普通老百姓,突然知道自己儿子有这么多钱,真能当场抽过去。
整个油泵油嘴厂十几年的利润也没这么多。
张母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最后,她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那些钱,动作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
“那行……”她的声音低低的,“我给你存着。将来你娶媳妇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万一你在外面生意失败了,还有个后路。”
张巡听了这话,鼻子忽然有点酸。
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张母开始琢磨着怎么把这钱收起来。
她站起来,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床垫上。她掀开床垫,抽出两叠钱,塞了进去,按了按,觉得不妥,又拿出来。
“这不行,太显眼了。”她自言自语着,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翻出一件旧棉袄,往口袋里塞了三叠。
塞完了,又觉得不保险,拿出来,蹲下身,往床底下的一个纸箱子里塞了两叠。
还是觉得不放心,她又站起来,四处张望,最后从柜子顶上拿下一个铁盒子,把剩下的三叠装进去,塞回柜子最深处。
张巡靠在门边,看着她像只仓鼠似的,在这屋里藏来藏去,一会儿塞这儿,一会儿塞那儿,藏完了又觉得不放心,拿出来换地方,实在忍不住笑了。
“妈,你至于吗?”
“你懂什么!”张母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这么多钱,不藏严实点,让人看见了咋办?”
她又把之前藏的几个地方检查了一遍,总觉得哪里都不安全,站在屋子中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巡笑着走过去,把那堆钱重新拢到一起,塞进她随身带的布包里:“妈,你就放包里,贴身带着。回头存银行去,比藏家里安全多了。”
张母愣了愣,一拍大腿:“对哦!存银行!”
她抱着布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安心,有骄傲,还有一点点恍惚——自己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本事了?一万块啊,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包,又抬头看了看张巡,眼眶忽然有点红。
“小巡……”
“行了妈。”张巡拍拍她的肩膀,“出去吧,不然大嫂该多想了。”
张母点点头,抱着布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声说:“小巡,你往后有啥事儿,可别瞒着妈。”
“知道了。”
门打开,张母走出去,脸上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只是那布包,她抱得紧紧的,一刻也不肯松手。
张巡跟在后面,看着母亲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从家里出来,张巡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四下看了看——没人。他心念一动,手里凭空多了一个提兜。
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里头装了些水果,算是登门的由头。
他走到刘东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呀?”
里头传来刘东花的声音,紧接着是拖鞋踩在地上的趿拉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白净的脸。
看见是张巡,那双眼睛一下子亮了,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
“你怎么来了?”
她说着话,把门拉开,侧身让张巡进去。
屋里暖烘烘的,炉子烧得正旺,红彤彤的火光从炉膛里透出来。
刘东花没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的紧身毛衣,
领口开得不高不低,恰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
毛衣裹出身上玲珑的曲线,
该鼓的地方鼓,
该细的地方细。
下身是灰色的毛裤,裹着两条修长的腿。
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
光着脚丫子,脚背白生生的,
脚趾头上涂着鲜红的丹蔻,
红白相映,格外惹眼。
她的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松垮垮地扎着,
好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搭在白嫩的脸颊边上,
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股子慵懒的性感。
腰上系着一条黄色的围裙,手还湿着,看样子刚才在洗什么东西。
张巡目光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又往她身后看了看——客厅里空荡荡的,没人。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想你了。”
“要死了你!”刘东花脸一红,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眼里却带着笑,“快进来,站门口干啥?”
张巡进了屋,把手里的提兜放在餐桌上。
餐桌收拾得干干净净,碗筷都收了,桌面擦得锃亮,一看就是刚吃完饭收拾好的。
他环顾一圈,问:“小霞和他呢?”
刚才在楼下,他还碰见史云生了。
那家伙瘸着腿,拎着几瓶酒,还热心地帮张巡指挥搬洗衣机来着,最后张巡还给他抓了一把糖。
这会儿倒是不见人影。
“小霞吃了饭就出去找同学玩了。”刘东花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他啊,喝多了,在那屋睡觉呢。”
她往那扇紧闭的小门努了努嘴。
张巡挑了挑眉:“喝了多少?”
“差不多一瓶。”刘东花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站都站不稳了,跟死猪似的,倒那就睡。呼噜打得震天响。”
张巡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放松了。
他往沙发背上一靠,伸胳膊一捞,把刘东花搂进怀里,
抱着那软软丰腴的身躯,
低头在她白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他这是怎么了?喝这么多酒,借酒消愁?”
刘东花顺势靠在他肩膀上,身体软软的,带着刚洗完东西的凉意和淡淡的胰子香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扇小门瞟了一眼,
虽然知道史云生睡得像死猪一样,
雷打不动,但还是有点心虚。
“什么借酒消愁,高兴的呗!”
听了张巡的问话,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上午从我这回去,说是去他姐那儿了,帮人家干了一上午活。回来就美得不行,觉得自己有希望了。马上就要跟我离婚,那边就能进门当爹了。”
张巡听出她话里那点不舒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管他干什么?反正你们就要离了。往后他们就算是结婚了,该随礼随礼,该喝喜酒喝喜酒。这身体是自己的,为这个生气犯不着。过好咱的日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