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把摩托车停在货场门口，做了登记。
看门的老头认识他，笑着打招呼：“又来了？找邵主任？”
“对，有点事。”张巡递了根烟过去。
老头接过烟，别在耳朵上，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
货场里比外面更乱。
到处堆着各种货物——成捆的木材，垒得高高的麻袋（里面大概是粮食），还有用帆布盖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叉车和手推车在狭窄的通道间穿行，工人们喊着号子，汗流浃背。
张巡对邵春燕的办公室位置很熟悉，径直往那栋二层小楼走去。
快到的时候，他脚步顿了顿，四下看了看，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这里堆着几捆草席，正好能挡住视线。
他闪身进去，意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里面是红彤彤的苹果，金灿灿的橘子，还有几包用报纸包着的花生瓜子。
东西不多，但看着新鲜，是个心意。
礼多人不怪，这话在哪都适用。
提着网兜，张巡走到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口。门敞开着，远远就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邵春燕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铁路制服，剪裁合体，衬托出她依然窈窕的身材。
制服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子挺括，纽扣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端庄又干练。她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用一根黑色的发箍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化了淡妆，眉毛修得细长，嘴唇涂了淡淡的珊瑚色口红，整个人既有职业女性的利落，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坐在她对面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这人打扮得相当“潮”——头发烫成了小卷，蓬松地堆在头上，像顶着一朵黑色的云。
上身是件棕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里面花哨的毛衣。下身是紧身的蓝色牛仔裤，裤脚塞进一双锃亮的棕色皮鞋里。
脖子上挂着条粗粗的金链子，在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手指上戴了好几个金戒指，有的还镶着宝石，举手投足间，金光晃眼。
典型的八十年代“暴发户”造型。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邵春燕微笑着，那男人则比划着手势，谈兴正浓。
张巡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敞开的木门，发出“咚咚”两声轻响。
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张巡脸上堆起笑容，对着邵春燕亲切地喊了声：“姐！”
这一声“姐”叫得自然又亲热，仿佛两人真是亲戚似的。
邵春燕看见张巡，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张巡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打量着张巡，心里暗暗赞叹——这几天没见，好像又帅气了不少。
他身材似乎更挺拔了，更有男人味道，穿着简单的夹克牛仔裤，却比对面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看着顺眼多了。
“也就是自己结婚了，”邵春燕心里想，“要是那些小姑娘遇到他，不知道会被迷成什么样子。”
张巡走进屋，很自然地把手里的网兜放在靠墙的茶几上：“我们厂门口正好有个卖水果的，我看着挺新鲜，尝了个橘子，味道真不错，就买了点。姐你尝尝咋样？”
邵春燕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买东西呀？这么客气干什么？”
“就几个水果而已，不值钱。”张巡笑道，转头看向那个年轻男人。
邵春燕连忙介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波，就是他要租你的那个冷库。”
她又对王波说：“王波，这位就是张巡，冷库的承租人。”
王波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张巡，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哎呀，没想到老弟这么年轻啊！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他握手时用了点力，像是在试探什么。
同时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把张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夹克是普通的款式，但料子看着不错；牛仔裤洗得发白，但版型很好；皮鞋是牛皮的，擦得很亮。
整体打扮不张扬，但细节处透着讲究。
更重要的是，王波在脑子里快速搜索了一遍——江城有头有脸的年轻人里，没这号人物啊？
可是能在火车站货场租到那么大一个冷库，一签就是十年，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要知道，他自己凭着家里的关系，每年也只能短租一段时间，还要求爷爷告奶奶地托人。
自动脑补之下，王波认定张巡背景不简单。
他平时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立刻收敛了起来，态度甚至有些谦逊。
他哪知道，张巡这一切都是系统奖励的，根本不需要什么背景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