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攥着她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娟子的手很小，很软，手指纤细，没怎么干过重活，所以肌肤柔软光滑。
“巡哥……”娟子闭着眼睛，声音沙哑，“你说，门市该怎么装修呀？”
她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属于她的店面。
张巡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想怎么装就怎么装，不用在乎钱的事。要装咱就装最好的。”
“我想……”娟子睁开眼，眼神迷蒙，但语气认真，“墙面要刷成淡白色的，显得干净。镜子要大的，一整面墙那么大的。洗头椅要买那种可以升降的，最新的那种。烫发机、染发膏都要最好的……”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张巡静静地听着。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不光这些。等候区要装上舒适的沙发，弄个书架，放些杂志，让客人等的时候不无聊。门口要装个漂亮的霓虹灯招牌，晚上亮起来，整条街都能看见。里面要有专门的烫染区，和剪发区分开，免得味道混在一起……”
他说着后世发廊的常见配置，在娟子听来却新奇极了。
“沙发？杂志？那得花多少钱呀……”娟子有些犹豫。
“五千。”张巡说得很干脆，“我给你五千块，用来装修和开业。不够再说。”
“五千？！”娟子惊得撑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太多了！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张巡把她拉回怀里，“说了要装最好的。设备要买进口的，材料要用环保的，请的装修师傅也要手艺好的。五千块可能还不够呢。”
他说这话时，心里已经在算另一笔账——五千块花出去，系统返现五万。这羊毛，薅得真是身心舒畅。
娟子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她把脸埋在张巡胸口，小脸在张巡的怀里扭动着。
“又怎么了？”感受着娟子的动作，张巡问。
“我……我就是太高兴了……”娟子断断续续地说，“巡哥，你对我太好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你现在不就是在报答我吗？”张巡坏笑，手在她光滑的背上滑动。
娟子脸一红，握拳轻轻捶了他一下：“讨厌！”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窗外月光从云层缝隙漏出来，洒在窗台上，一片银白。
娟子靠在张巡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圈，轻声说：“巡哥，我一定会把店开好的，不让你失望。”
“嗯，我知道。”张巡搂紧她。
“等我赚了钱，我也给你买东西。”
“好。”
“我还要……”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累极了，她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巡看着怀里懒洋洋的女人，月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两排小小的阴影。
纵然如此劳累，没有力气，她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这一顿晚饭，浪费这么多体力，真有些饿了。
……
油泵厂一车间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压机有节奏地“哐当、哐当”响着，金属与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气味，地面因为常年积累的油污而显得黑亮。
张巡站在车床前，正专注地加工一个个零件。
他戴着深蓝色的工装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部分额头。
手上戴着一双磨得发白的劳保手套，手指灵活地操作着摇柄。
虽然这段时间经常请假，但只要来厂里，张巡干活就特别认真。
他已经提交了停薪留职的申请，过了年就不再来上班了，但正因为如此，反而更想站好最后一班岗，给这段工人生涯画个圆满的句号。
正当他准备给工件换面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张巡关掉车床电源，轰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其他机器还在远处响着。
他转头看去——是组长老马。
“你小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业务还挺繁忙呀！”
老马笑着调侃，声音在机器轰鸣的背景下得很大声才能听清。
张巡也笑了，摘下沾满铁屑的手套：“组长，怎么了？”
“快去门岗吧！”老马指了指厂房大门方向，“门卫办公室有你的电话，说是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