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用力颠了颠，感受着那弹性和舒适，发出由衷的感叹。
张巡没接他这话茬，转头问跟在后面的贾晓晨：“晓晨，你哥他们呢？怎么就你们四个先到了？”
“我哥在厂门口等着大球哥和他媳妇儿，还有欧阳保呢，怕他们找不到地方。应该一会儿就到了。”
贾晓晨解释道，目光却已经飘向了厨房方向，显然准备随时过去帮忙。
“行，那你们先随便坐，桌上有吃的，别客气。”
张巡招呼着，指了指客厅中央那张大茶几。上面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红富士苹果、黄澄澄的橘子、紫莹莹的葡萄，还有堆成小山的瓜子、核桃、糖炒栗子，以及几种不同包装的奶糖、水果糖，花花绿绿，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林小鸡最是不见外，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瘫，伸手就抓了一把瓜子嗑起来，眼睛已经瞄向了电视柜方向。
和尚也对自己对象李婷婷说：“婷婷，别拘束，想吃啥自己拿，跟在自己家一样。”
他自己则好奇心爆棚，蹲到了电视柜前面，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那台黑色的录像机，然后拉开了下面的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盘录像带，各种花花绿绿的封面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嚯！这么多录像带！”和尚惊呼一声，拿起几盘翻看着封面，“这都什么片子？我好多都没看过！巡子，快，放一个看看！”
林小鸡闻言也立刻凑了过来，兴奋地指着其中一盘：“对对对！上次咱们看的那个《青蛙王子》就特逗！再放个好看的！”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开始在抽屉里扒拉挑选。《五郎八卦棍》、《少林三十六房》这种功夫片让他们眼前一亮，但更吸引他们眼球的，是一盘封面设计颇为“大胆”的录像带，片名叫做《毒女》。
封面的主画面是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从背后死死勒住一个衣衫不整、表情惊恐痛苦的女人，视觉冲击力很强。
但真正让林小鸡和和尚瞬间呼吸急促、眼睛发直的是主画面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副图——那是一男一女赤着上身紧紧搂抱在一起，男人正激烈地亲吻着女人的脖颈，一只手还放在女人裙子的腰际，似乎正要往下拉扯……
这种在八十年代堪称“限制级”的暗示画面，对于两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来说，不亚于一颗重磅炸弹。
这盘带子……其实是上次张巡和庄晓婷看完之后，忘了及时收起来放回空间的。
系统奖励的那套“邵氏电影大全”里，确实有不少早期港片带着这类如今看来颇为“香艳”的镜头，平时张巡都小心翼翼地“藏”在房间里，轻易不拿出来示人。
两个男人蹲在电视柜前，对着那盘录像带封面“研究”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低声交换几句“猥琐”的评论，完全忘了身后的女朋友（李婷婷）和此行的目的。
李婷婷则显得文静许多，她没去凑那个热闹，而是在贾晓晨的陪同下，礼貌地在几个房间里参观了一下，嘴里不时发出轻声的赞叹。
贾晓晨看客厅里暂时不需要她招呼，便很自然地走进厨房，从门后摘下另一条干净的围裙熟练地系上，挽起袖子就准备给张巡打下手。
“晓晨来了？正好，帮我洗洗这些菠菜。”
张巡正在切最后一盘牛肉卷，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人帮忙，效率自然高。
“嗯。”贾晓晨应了一声，拧开水龙头开始忙碌。厨房空间不算大，两人挨得很近。张巡切完肉，一转身，就看到贾晓晨微微弯着腰，仔细地清洗着菜叶，侧脸线条柔和，脖颈白皙。他心头一热，放下刀，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的腰。
贾晓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迅速染上红晕，却没推开他，只是小声说：“别闹……他们都在外面呢……”
“没事，他们看录像带正起劲呢。”
张巡在她耳边低语，顺势在她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厨房的玻璃门关着，外面客厅里传来录像带播放的激烈打斗声和林小鸡、和尚偶尔的惊呼，确实没人注意这边这个小小的、旖旎的角落。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亲昵的感觉，格外刺激。贾晓晨心跳如鼓，脸更红了，象征性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却没舍得真的挣脱，继续手里的活儿，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了贾晓晨默契的帮忙，火锅需要的配菜很快就准备齐全了：翠绿的生菜菠菜、切得薄厚均匀的土豆片地瓜片山药片、泡发好的蘑菇木耳金针菇……
荤菜更是硬核——张巡准备了整整五斤羊肉片和五斤牛肉片，鲜红的肉片在盘子里堆成了小山。
这个年代大家肚子里油水普遍不算多，对肉食的需求量很大，就连女孩子吃起来也不含糊，根本没什么“减肥”的概念。
就在两人快把最后几样菜端出去的时候，又一阵敲门声响起，比刚才更热闹些。
这次来的是贾晓晨的哥哥贾三、大球和他那已经显怀、走路小心翼翼的妻子，还有跟在最后的欧阳保。
果然，这几个人都是空着手来的，嘻嘻哈哈地进门，跟张巡打招呼也随意得很。
贾三一进门就嚷嚷：“巡子，今天准备的啥好吃的？快饿死我了！”
大球则小心翼翼地扶着媳妇儿，让她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熟得不能再熟，根本用不着客套。
小小的房子里，顿时充满了喧闹的人声、电视里录像带的声音，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