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支用玻璃纸简单包装的红色玫瑰花:“喏,送你的。”
“呀!是玫瑰花!”
娟子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惊喜地接过那支还带着水珠的红玫瑰,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踮起脚尖,毫不避讳地在张巡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口红印和湿热的触感。
搂着怀里这具充满青春活力的柔软身躯,
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香皂清新和一丝极淡雪花膏甜香的气息,
张巡心头一热。
看着她亲完自己就想退开,他手臂一紧,又把娟子拉了回来,在她惊讶又带着期待的目光中,低头直接吻上了她那诱人的红唇。
“唔……”娟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手臂环上张巡的脖颈,热情地回应起来。
这个吻热烈而绵长,两个年轻的身体在梧桐树的阴影下紧紧相贴,交换着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虽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他们又在舞厅对面的树影下,但这里毕竟是舞厅门口,来来往往的年轻人络绎不绝。
这样大胆忘我的热吻,在这个年代绝对是稀罕又刺激的风景。
几个路过的、打扮时髦的小年轻看到了,立刻发出“喔——!”的怪叫,还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夹杂着善意的哄笑和议论。
“快看那边!”
“嚯!够奔放的!”
“这哥们儿可以啊!”
……
口哨声和议论声惊醒了沉浸在热吻中的娟子。
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推开张巡,脸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羞得不敢抬头,赶紧把脸埋在张巡肩窝里,一只手还紧紧攥着那支玫瑰花,另一只手用力掐了张巡胳膊一下,低声嗔道:“都怪你……被人看笑话了……”
张巡脸皮厚,只是嘿嘿一笑,搂紧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怕什么,让他们羡慕去。”
说完,拉着依旧满脸通红、低着头的娟子,穿过马路,走向那闪烁着暧昧霓虹的“星光舞厅”入口。
门票只要五毛钱,果然比友谊宾馆那边便宜了一大截,让普通小年轻也能轻松消费。
走进舞厅里面,对比就更明显了。
这里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没有厚重的地毯、华丽的水晶吊灯和舒适的卡座,只是一间改造过的大平房,水泥地面甚至有些地方不太平整,四周墙上贴着大块的玻璃镜子,在视觉上扩大了一些空间,但依旧显得简陋。
要不是正前方那个水泥砌成、高出地面二十公分左右的小舞台,以及天花板上旋转闪烁的彩色灯球和周围一圈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带,这里更像是一间空旷的、用来练舞或者开大会的旧仓库。
舞台不大,也就十几平米,背景墙上用霓虹灯管拼出一个巨大的、闪烁着粉红色光芒的“舞”字,是整个舞厅最亮眼的标志。
舞池四周摆了一圈简单的折叠桌椅,已经坐了不少人。
门口左手边有一个长长的吧台,正对着舞池,里外都坐着喝酒、聊天、看热闹的人。
售卖的酒水也简单,基本上就是本地常见的橘子汽水和几种平价啤酒,价格只比外面零售贵一毛钱左右,远不像友谊宾馆那样有溢价。
此刻,舞池中央,在迷离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中,不少年轻男女正尽情扭动着身体,释放着青春的活力,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廉价香水、香烟和酒精混合的复杂气味。
张巡和娟子没有立刻加入舞动的人群,而是在吧台边找了两个高脚凳坐下。
张巡要了一盘盐水煮花生和两瓶冰镇啤酒。
娟子很自然地接过一瓶,用起子熟练地打开,递给张巡,然后自己拿起另一瓶。
两人挨得很近,张巡的手臂一直松松地环在娟子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上。
在这昏暗喧嚣、光影迷乱的环境里,
身体的接触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
甚至更加大胆放肆。
娟子也放松下来,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摇摆,
时不时侧头靠在张巡肩膀上,或者凑到他耳边说些什么,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闪烁变幻的彩色光斑不断掠过他们的脸庞和身体,
恰好遮掩了许多细微的亲昵动作——张巡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
娟子假装看舞台,身体却更紧密地依偎过去。
娟子一边给张巡剥着花生,把花生仁递到他嘴边,一边小声抱怨着:“这几天下雨,天气一下子就冷了,螃蟹也不爱动弹了,买的人也少了。晓敏姐她们都发愁呢,说这生意眼瞅着就要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