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佳艺出了办公室,并没有直接离开办公区,而是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的洗手间走去。
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女厕所的门后,张巡不再等待。
他确认了一下走廊暂时无人,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了,几步跨过去,直接推门跟进了女厕所!
“啊——!”突然有人闯入,刚刚准备关上隔断门的何佳艺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出声。
待看清来人是一脸寒霜的张巡时,她张开的嘴又猛地闭上,心脏砰砰狂跳,只剩下一片惊愕。
“张……张巡?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何佳艺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刚才可是把她吓得不轻。
张巡反手将厕所隔断的门轻轻推上,从里面拧上,也隔绝了大部分来自走廊的视线。
他逼视着惊慌的何佳艺,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里?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工艺品厂上班吗?”
“我……我是厂里派我来这里办点事情……”何佳艺试图解释。
“办点事情?”张巡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瞒我?我亲眼看到你跟欧阳保在一起!你不是答应过我,不跟他单独出来吗?”他特意强调了“单独”两个字。
这段时间,因为一起设计制作贺卡,何佳艺和张巡几乎天天泡在单身宿舍里。
除了最后那道防线,两人早已突破了对象的界限,耳鬓厮磨,亲密无间,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张巡也曾半真半假、带着醋意地提醒过她,说欧阳保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对,让她离远点。
当时何佳艺还红着脸捶他,说他瞎想。
可现在……
看着张巡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的脸色,何佳艺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而且不是普通的吃醋。
她心里又慌又急,还有一丝被“抓包”的委屈。
她连忙上前一步,抓住张巡的手臂,急急地解释道:“你听我说!真的是厂里派我来的!他们单位不是一直跟我们厂有订购工艺品的意向吗?这次他们看中了一批我们准备出口的商品样板,但我们厂除了供给外贸局的那些,剩下的样品大部分都放在百货大楼这边四楼的仓库里展示。所以……所以我们厂长就让我带着介绍信,跟着过来这边看看实物样品,确认一下款式和品质!真的只是工作!”
她仰着脸,急切地看着张巡的眼睛,生怕他不信:“我发誓!我们就是进去仓库看了一些样品,里面还有百货大楼的库管员一起,我刚从仓库那边过来,想上个厕所洗……真的,张巡,我没骗你!我答应过你的事,我记得的!”
何佳艺的语气又快又急,带着恳求,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还有一丝生怕他误会的慌乱。
她抓着张巡手臂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有些发凉。
“你们厂里就没有其他人了吗?非得让你来?你就不会找个借口推脱一下,让别人跟着他来吗?”
张巡的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火气,眼神锐利,带着审视和不满。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狭小的洗手间隔断里气氛陡然变得压迫。
何佳艺被他逼得后背微微抵住了冰凉的瓷砖墙,
眼神闪烁,想要辩解,却被张巡伸出的手指勾住了小巧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脸,迎上他灼灼的视线。
“还敢嘴硬不承认错误?”张巡的声音低沉,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掌控的意味。
被张巡这样霸道地对待,何佳艺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扑通扑通”地撞着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味,
混合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
面对这样强势、明显带着怒意和占有欲的张巡,
她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体内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唤醒了,
酥酥麻麻的,让她腿脚有些发软。
她整个人不自觉地缩了缩,像只被凶猛猎食者盯上的小鹌鹑,
乖顺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悸动,
原本那点委屈和慌乱,竟奇异地转化成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