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开车回到小院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秋雨越下越大,雨丝在车灯前细密地斜织着。
车子在门口停稳,吴姗姗打着雨伞下了车,院门没有锁,手一推“吱呀”一声开了,吴姗姗把木门全打开,撑着伞转过头,招呼着车里的张巡。
“雨下大了,快进来!”她声音清脆,连忙把伞举高,想给下车的张巡挡雨。
“没事,一点小雨。”张巡说着,却动作迅速地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一个偏小一点长方形的纸箱。
“这是什么呀?怎么还有一个箱子?”吴姗姗好奇地问,帮着用伞遮住箱子。
“好东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巡卖了个关子,抱着长方形的箱子快步走进院子,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和头发。
把箱子放在屋檐下干燥处,他又转身冒雨跑回车里,很快从后座把那个稍大一些的电视机箱子搬了出来。
“赶快进来。”吴姗姗已经打开了偏屋的房门,招呼着张巡直接搬进去。
两人前后脚进了屋,看着张巡把两个箱子都弄进了屋里。
吴姗姗放下伞,立刻从门后挂钩上取下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凑到张巡跟前,很自然地踮起脚尖,亲昵地替他擦拭脸上和头发上的雨水。
她靠得很近,身上传来淡淡的、混合了雪花膏和少女体香的暖融融气息,眼神里满是关心。
“看你,衣服都湿了点儿,换这件干爽的,别着凉了。”
她给张巡擦完雨水之后,从里屋的大衣柜里面拿出来一件干爽的白色衬衫,语气甜丝丝的道。
因为张巡经常在这里留宿,再加上吴姗姗手里面也不差钱,她可是给张巡买了不少衣服。
张巡任由她脱去了自己有些潮湿的衬衫,感受着他动作的温柔,看着她那清秀的面容,心里面有些暖洋洋的。
搬过来这一段时间,吴姗姗把这两间偏房布置得舒适而温馨。
这间偏房客厅的变化可不小,之前有些空荡荡的墙角,现在靠墙摆上了一张米黄色的双人布艺沙发,虽然款式简单,但看着厚实舒服,前面放着一张原木色的小茶几。
沙发对面,靠墙是一个同样原木色的矮斗柜,上面整齐地放着几本书、一个插着野菊花的玻璃瓶,还有吴姗姗的一张小小单人照。
整个空间顿时充满了温馨的“家”的感觉。
“别摸了,赶快给我穿上吧,小色女。”
感受着吴姗姗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之后,她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张巡伸出手在她头上搜了搜。
“我怎么色了,自家的东西摸摸还不行吗?”吴姗姗被抓包,脸颊放过一丝的嫣红,不过按在张巡身上的手并没有缩回去,甚至大大方方的摸了一把,然后给他扣着新衬衫的扣子。
不过她又把注意力放到那个小一点纸箱上,那纸箱外面包裹的一层防雨布,看不出来是什么,“这一箱子到底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张巡笑了笑,也不卖关子了,动手拆开那个小箱子。
撕开防雨布和纸板,露出里面用泡沫牢牢包裹着的物体。
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盒子,官方正正的光看外表就有几分科技感扑面而来。
“录像机!”吴姗姗惊喜地叫出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喜悦。她以前只是在张巡鉴湖小区的房子那里见到过,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一台。
电视机已经够惊喜了,竟然还有录像机!
有了这东西,那就说往后可以自己放电影看,比电视台播什么看什么自由多了!
张巡看着她高兴得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又连忙的打开了,旁边装电视机的那个大箱子,把里面那台19寸的彩色电视机给抱了出来,放到了沙发对着的那个斗柜上面。
安装电视天线是个技术活,尤其是这种老式需要外接天线的。
如今张巡给马素琴那边已经安装调试过两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张巡把电视机在斗柜上放好,接上电源和天线,打开开关,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哗哗的雪花点和嘈杂的电流声。
他调整着天线的方向和角度,画面时隐时现,偶尔闪过模糊的人影。
“有了有了!好像是个唱歌的!”
吴姗姗紧张地盯着屏幕,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呼。
最后,张巡索性把那根老式的羊角天线小心地搭在了窗户的铁栏杆上,固定好。
再回到电视机前微调,“刺啦”一声噪音过后,画面陡然变得清晰稳定起来!
正是省台在播放的一档音乐节目,穿着艳丽垫着大肩膀的歌手正在演唱。
“真清楚!”吴姗姗拍手笑道。
张巡又把录像机搬到电视机旁边,用配套的连接线把两台机器接好。
他耐心地教吴姗姗怎么切换电视和录像机的信号源,怎么使用录像机的按键——播放、暂停、快进、退带,还告诉她录像带要小心保管,不能受潮沾灰。
“这么复杂呀……”吴姗姗学得很认真,但天生对这些机器不敏感,操作起来还是小心翼翼的。
“多用几次就熟了。”
张巡安慰道,然后变戏法似的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盘录像带,外壳上印着一个环着双臂的女人干尸,旁边是黄色的两个繁体字种鬼。
“今晚咱们看这个?”张巡晃了晃带子。
“恐怖片?这封面好吓人呀。”吴姗姗有点害怕,又有点跃跃欲试,“我…我没看过这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