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丝渐渐稠密起来,从起初的零星几点,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连绵秋雨。
雨水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将外面街景晕染成一片朦胧的水彩画。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深秋特有的清寒,真应了那句老话———场秋雨一场寒,温度明显降了下来。
白色的丰田皇冠静静地停在师范学院大门斜对面的路边,像一头蛰伏在雨幕中的优雅巨兽。
张巡坐在驾驶室里,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车窗开着一道缝隙,微凉的雨丝和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车窗外地上已经积了一小堆浅褐色的瓜子皮。
正是下午放学时分。
学院大门内,如同打开了一道色彩斑斓的闸门,瞬间涌出了一道“雨伞洪流”。
花花绿绿的雨伞,圆的方的,素色的印花的,在灰蒙蒙的雨天里格外醒目,构成了一片移动的、斑斓的蘑菇森林。
而那些骑着自行车的学子们,则大多裹在清一色的军绿色橡胶雨衣里,弓着背,奋力蹬车,雨衣宽大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透着一股这个年代特有的、注重实用而略显笨拙的质朴。
偶尔,能看到一两件颜色鲜艳的透明塑料雨衣闪过,如同万绿丛中一点红,稀罕得引人侧目。
虽然放学的人流如织,伞影幢幢,但张巡的目光很快便精准地锁定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把印着暗红色大朵山茶花的雨伞,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上半身,却露出一双握着伞柄的纤手。
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鲜艳欲滴的正红色指甲油,在灰暗的雨天里,像几簇跳动的火焰,灼人眼目。
伞下的人个子高挑,即使在一群同龄人中,也有着鹤立鸡群般的出众。
她披散着一头浓密的长发,发尾烫成了时髦的大波浪卷,随着步伐微微弹动,散发着柔亮的光泽。
雨伞抬起些许,露出她白皙精致的面容——肌肤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玉,在潮湿的空气里更显剔透。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笑,而是带着少女甜蜜心事的、不自觉流露的愉悦,一颦一笑间,仿佛能将周围的阴雨都驱散几分。
饱满的红唇涂着与指甲同色的唇膏,在白皙肤色的映衬下,性感而诱人。
耳垂上摇曳着一对电影海报上才有的港风巴洛克爱心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温润的光。
细长优美的脖颈上,一条精致的金色项链若隐若现。
她里面穿着一件贴身的正红色羊毛衫,极好地勾勒出曼妙起伏的身材曲线,尤其是胸前的高耸,引人遐想。
外面随意地套着一件敞开的红褐色长风衣,衣摆在行走间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洒脱不羁的风情。
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小羊皮挎包,皮质细腻。
下身是一条紧绷的蓝色牛仔裤,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部和笔直修长的双腿。
脚上是一双棕色的中跟小皮鞋,露出的一小截脚背上,覆盖着质感细腻的灰色丝袜,在雨天的微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更衬得她整个人高挑出众,气质非凡。
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避开地上的积水,鞋跟偶尔踩到浅浅的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身从发型、妆容到衣着的整体打扮,即便放在几十年后也绝不落伍,更别说在1986年的江城,绝对是顶尖的时髦,性感而不艳俗,精致而不造作。
她不像是个师范学院的在校生,倒像是从香江时尚画报里款款走出的电影明星,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顶级校花级别的存在。
张巡现在手头宽裕,对吴姗姗是毫不吝啬。
化妆品、饰品、衣服,只要是这个年代能买到的好东西,都尽量给她配上。
反正每为她花一分钱,系统就有十倍的返现,这羊毛薅得他乐在其中,也把吴姗姗滋养打扮得愈发娇艳动人,与周围同学拉开了肉眼可见的差距。
校门口,许多男同学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这道靓丽的风景线吸引。
有几个人挤在一把伞下窃窃私语,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
有人看得入了迷,忘记走路,差点撞到前面同学的后背;
还有人干脆跟着她走了一段,直到发现方向不对才怅然若失地停下。
吴姗姗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目不斜视,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当她看到停在路边的白色皇冠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比刚才更加甜蜜灿烂,仿佛整个灰暗的雨天都因她这一笑而明亮起来。
当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姿态优雅地坐进那辆与周围自行车、公交车格格不入的豪华轿车时,校门口那些一直目送她的男生们,脸上齐齐露出了呆愣、恍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复杂情绪。
在这个私家车凤毛麟角的年代,“豪车接校花”的冲击力是巨大的,张巡无形中给这些情窦初开的年轻人们,上了现实而深刻的一课。
“老公,等久了吧?是不是很无聊?”
吴姗姗关上车门,收好雨伞放在脚边,立刻转过身.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巡,声音又甜又糯,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和欢喜。
光是看到她那甜甜的笑容,听到她那声软软的“老公”,张巡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所有的等待都值了。
跟她在一起,那种被全心全意崇拜、依赖和取悦的情绪价值,总是给得足足的,让张巡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现在身边女人不少,若论心里最特殊的位置,最想要结婚的对象,只会是何佳文,但若论最宠、最愿意花心思哄着疼着的,绝对是吴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