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林白的身影。
张巡等不下去了,他干脆直接找上门去。
张清华告诉过他家的住址:聋哑学校家属院三号楼二单元201。
地方并不远。穿过文化宫的公园,对面就是聋哑学校的家属院。
那家属院不大,只有几栋楼和几排平房,很好找。
张巡加快脚步,沿着公园里的小径往北走。
夜晚的公园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自己的脚步声。
路边的路灯隔得老远才有一盏,光线昏暗,树影在地上晃动,像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沿着人工湖的岸边走。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岸边栽着垂柳,枝条垂到水面,随风轻摆。
远处能听到隐约的蛙鸣,但不多,已经过了盛夏,连青蛙都懒洋洋的。
正走着,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
“救……救命……”
声音很微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哗啦啦”的水声。
张巡脚步一顿,竖起耳朵。这里是公园内部,没那么多的灯光,显得格外昏暗。声音是从人工湖方向传来的。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越往前走,声音越清晰。
“救……救……”
还有扑腾水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挣扎。
走到湖边,借着月光,张巡看到水里有片白花花的东西——很大一片,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那白花花的东西在水面上漂浮着,随着水波晃动,像是一大团被扔掉的床单或被褥。
呼救声正是从那片白花花的东西里传来的。
有人落水了!
“谁这大晚上的跳湖玩?”张巡心里纳闷。但救人要紧,他来不及多想。
那片白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布料,但很大,把落水的人整个裹住了,让她无法挣脱。
张巡快跑几步到了湖边。湖水在夜色中显得深不见底,泛着幽幽的光。
那团白花花的东西离岸边约莫有七八米远,正在慢慢下沉,呼救声也越来越弱。
张巡迅速把身上的东西——钱包、钥匙等全都收进空间。
然后脱下夹克扔在地上,只穿了条长裤和背心。
“扑通!”
他一头扎进湖里。
水真凉!
虽然还没到深秋,但夜晚的湖水温度已经很低了。
没有热身就跳下来,冰冷的感觉瞬间包裹全身,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幸好现在气温还不算太低,要是深秋,这水温能让人直接抽筋。
张巡深吸一口气,朝那团白花花的东西游去。
这时,之前抽到的游泳技能派上了大用场。
以前他最多在游泳池扑腾几下,救人的话绝对勉强,但现在,在水里就像鱼一样灵活,动作流畅,速度也快。
很快,他就游到了那团东西旁边。离近了才看清——那确实是一大块布料,但不是床单被褥,而是一块……滑翔伞?
对,就是那种三角形的滑翔伞,巨大的尼龙布面,上面还连着密密麻麻的绳子和带子。
整个滑翔伞像是被水泡开了,膨胀成一大团,把一个人完全裹在里面。
那人在里面挣扎着,但布料缠得太紧,绳子勒在身上,越挣扎缠得越紧。
呼救声已经很微弱了,像是力气快用完了。
“别乱动!”张巡喊了一声,开始拉扯那些布料。
但布料湿了水后很重,绳子也勒得很紧。他试了几下,根本扯不开。
情急之下,张巡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折叠刀——这是平时备着防身的。他打开刀,开始割那些绳子。
“哗啦——哗啦——”
绳子一根根被割断。布料松开了些,里面的人终于能呼吸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张巡继续割,终于把最后几根绳子也割断。
那团布料散开了,露出里面的人——是个女人,已经精疲力尽,几乎要沉下去了。
张巡赶紧抱住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朝岸边游去。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女人的长相。
但抱着她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身材——腰很细,皮肤很滑,身上湿透的衣服紧贴着身体,曲线毕露……
张巡摇摇头,甩掉这些杂念,专心往岸边游。
到了岸边,他把女人托上岸,自己也爬上去。两人都湿透了,夜风一吹,冷得直打哆嗦。
“咳咳……咳咳咳……”女人趴在岸边的草地上,剧烈地咳嗽,吐出好几口水。
张巡拍打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没事吧?好点了没有?”
等女人呼吸逐渐平稳了,张巡才又问:“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女人缓缓抬起头,湿漉漉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看着张巡,突然问:“你是……张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