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保卫科的人把现场情况一汇报——抓住他们的时候,
两个人还打的“难舍难分”,
拳打脚踢“根本不愿分开”,
“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愿”……
这话一出,领导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一个是被当作重要干部培养的大学生车间主任,一个是厂里技术科的优秀工程师,
怎么会当起了这种搅屎棍,真的是一个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至于红酒、药物这些细节,
在第一时间就被赶来的李副厂长给按住了。
他可不能把自己的闺女也牵扯进来。
虽然李婷婷没受到实质伤害,但要是跟这两个“搅屎棍”扯上关系,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必须完全压下去!
“李婷婷今天根本没到厂里来,”李副厂长沉着脸,对王厂长说,“她一直在家待着,我可以作证。”
他太清楚了——家属院那些老娘们的嘴,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沾上一点泥,不是粑粑也是屎。
闺女的名声不能毁!
王厂长会意,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也是乐于卖李副厂长一个人情,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于是,在官方的说法里,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是这样的。
保卫科照常巡逻,发现值班宿舍有异常动静,破门而入后,撞见陆承平和梁彤辉因为矛盾,上升到了互殴阶段。
至于红酒、药物、李婷婷……一概不存在。
和尚他们也接到了指示——统一口径,根本没见过李婷婷,只是巡逻时发现了异常。
事情就这么定了调子。
但私底下,各种版本的故事已经开始在家属院流传。
有人说陆承平和梁彤辉早就有一腿,今天只是不小心被人撞破;
有人说两人是在争风吃醋,结果打起来把衣服撕破了;
还有说两个人兽性大发,对可爱的小白兔,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更有甚者,说两人是在搞什么“封建迷信仪式”……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总之,这个下午,油泵厂彻底炸锅了。
张巡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一次什么仇什么怨都报了。
两个人哪怕是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但是他们的前途也基本上没了。
而第二天一大早,整个油泵厂像炸开了锅。
厂区里三五成群,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工人。
食堂门口、车间门口、自行车棚、甚至厕所外面的空地上,都围着一圈圈的人,个个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连往常的机器轰鸣声都没有了。
“听说了吗?昨天那事儿……”
“我的老天爷!两个大男人!”
“据说还是当场抓住的,衣服都撕烂了!”
“啧啧,真是世风日下!”
那些昨天值班的人员,此刻成了香饽饽,被工友们团团围住,要求“还原现场”。
一个个红光满面,比评上先进工作者还神气。
“当时啊,我就在保卫科旁边那个车库里修车,听到动静就过去了……”一个中年师傅手舞足蹈,仿佛在说书,“那门‘砰’的一声被踹开,我往里面一看——嚯!白花花一片!”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骗你是小狗!”师傅拍着胸脯,“我亲眼看见的!一个胖,一个瘦,抱得那叫一个紧!保卫科几个人上去拉都拉不开!”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师傅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保卫科的王科长脸都绿了,气得直拍桌子!那两个家伙还嘴硬,说什么被人陷害了。你想想,谁能陷害他们干那种事?”
周围一片哄笑。
其实昨天下午,事情就已经在家属院里小范围传开了。
那些值班回家的工人,晚饭桌上就把这事当成了下饭菜,绘声绘色地讲给家人听。
晚上吃完饭遛弯的时候,那些象棋的摊子,还有打够级的人群,都成了很好的听众。
今天早晨,这些家属们又聚在一起——在菜市场、在单位、在街头巷尾——继续传播、加工、添油加醋。
每个人都声称自己得到的是一手消息,每个人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真实”。
两个男人搞在一起,这可比谁家媳妇偷汉子、谁家男人养小三劲爆多了!
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张巡刚到车间,放下饭盒,还没来得及换工装,就被三拨人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