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算盘打得精,孙晓敏那帮人有背景,在北关那片吃得开,让他们去跟张巡抢地盘,自己在后面坐收渔利。
现在张巡当面骂他,骂得狗血淋头,他却只能听着,还得赔笑脸。
那种憋屈感,像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那你们甘心就这样的把这么赚钱的生意让出来?”欧阳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问出这句话。
他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张巡他们能继续做螃蟹生意。
只要张巡这边还在做,孙晓敏就不得不从他们这里进货,至少是部分进货。
哪怕价格比之前便宜一些,他们兄弟也照样有的赚。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何况这可不是蚊子腿,是实实在在的肥肉!
欧阳保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诚恳,眼神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们好”的关切。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肘撑在膝盖上,等待张巡的回答。
张巡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无奈的表情:“也不是让。其实我们之前就一直在捣鼓爆米花这个事,螃蟹那边不停掉的话,人手根本不够用。”
“你们可以白天继续干,晚上再弄这个呀!”欧阳保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挥了挥手,那架势,像是张巡错过了天大的好事,“赚钱的事情,怎么可以轻易放弃?这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人好奇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欧阳保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急切依然藏不住。
张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他嚼着口香糖吐出了一个泡泡,啪的一声爆裂之后说道:“钱是赚不完的,没必要这么累。而且大家白天都要上班,你也知道,之前因为我旷工的事,还挨了个处分。”
他顿了顿,拍了拍欧阳保的肩膀,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虽然我们不太在意这个处分,但家里人那里交代不过去啊。我爸妈都是老工人,思想传统,觉得在厂里就得好好干。要是知道我为了赚钱连班都不好好上,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欧阳保的反应。
心里清楚得很——欧阳保巴不得他们继续干,好保住他那条财路。
但张巡怎么可能如他的意?现在爆米花一天的收入顶卖螃蟹好几天,何必再去折腾那些小打小闹的生意?
欧阳保的脸色黯了黯。
他能听出张巡话里的敷衍,但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是啊,张巡他们都有正式工作,不像他们兄弟是待业青年,全靠倒腾东西过活。
沉默了一会儿,欧阳保不死心地换了个方向:“那……之前提供给你们螃蟹的那个人,怎么办?他还在做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如果能找到张巡的供货人,说不定就能掐断孙晓敏的新货源!
“不知道,”张巡耸耸肩,弹了弹烟灰,“应该还在做吧。不过我们没联系了。”
“那你能给我联系一下吗?”欧阳保赶紧说,语速快得像怕张巡拒绝,“我有个朋友是JB区的,想做点小生意,想问问能不能从那边进货。”
他编了个蹩脚的理由,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只要能得到供货人的信息,什么都好说。
张巡心里门清——欧阳保这是想要“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知道供货人是谁,就能查到底细,想办法从根上断了孙晓敏的货源。
想得美!
张巡当然不会告诉他。哪有什么供货人?那些螃蟹都是他自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或者去赵王河抓的。动物内脏钓螃蟹这个方法要是传出去,但凡能找到有螃蟹的地方,谁都能轻易弄到。
但他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恐怕帮不上忙。”
“为什么?”欧阳保急了。
“当初那些人是我们在老家大集上无意间遇到的。”张巡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表情认真得像在回忆什么重要的事,“他们抓了螃蟹在大集上卖炸螃蟹,我我觉得从他们手里买来这些活螃蟹也应该能有赚头,所以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的成功了,后来每次都是他们送过来,我们给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继续说:“至于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还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好像姓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