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卫!张巡心里冷哼一声。他太清楚这是谁了!
这不就是欧阳保的三弟吗?
欧阳保家兄弟姐妹十个,男丁是按照“保家卫国,壮志凌云”排的,不过好像只排到“志”字。
老二欧阳家在外地上大学,除了老大欧阳保在供销社上班,家里下面那一大群半大孩子,基本都归这个老三欧阳卫带着,在街面上混。
怪不得欧阳保最近不来帮忙了,昨天在电影院见到自己还一副心虚躲闪的样子!
原来如此!这家伙不仅对自己的前女友起了心思,还在背后偷偷挖墙角,另起炉灶跟自己抢生意!
想到这里,张巡心里的那点因为多年发小情谊而产生的不忍,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这几个一起长大的伙伴里,欧阳保确实是最有生意头脑、也最早出来“闯荡”的一个。
不然,他一个供销社临时工,也不可能靠着做点小生意,帮着养活底下那么一大家子人。
看来,这混蛋到自己这里帮忙卖了一天螃蟹,就把里面的门道、利润算得清清楚楚了。
别人可能只觉得热闹、能赚钱,但他欧阳保肯定已经精准地估算出了成本和利润率。
这家伙脑子是灵光,可惜,光用来算计自己朋友了!
从昨天察觉到他对何佳艺的心思,再加上今天这档子事,张巡心里已经彻底把欧阳保从“兄弟”名单里划掉了。
什么“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在张巡这儿,谁动他看上的“衣服”,他就敢剁了谁的“手足”!
“行,我知道了,仲强,辛苦了。”
张巡拍了拍乔仲强的肩膀,语气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你再帮我个忙,想办法联系一下那个孙晓敏,就说……我想跟她见个面,聊聊合作。”
“啊?巡子哥,你要跟她合作?”乔仲强有些不解,“她们可是抢咱们生意的人!”
“反正咱们的螃蟹生意也快干到头了,天冷了就没法弄了。”张巡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袅袅升起的青色烟雾,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既然有人不仁在先,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来个釜底抽薪。欧阳卫能跟她们合作,提供低价螃蟹,我手里存的螃蟹更多,品质更好,价格……也可以更‘优惠’。”
他打定主意,就算自己不打算长期做螃蟹生意,也要在撤出之前,狠狠地搅合一下欧阳保的好事,让他也尝尝被“背刺”的滋味。
分配完下午卖螃蟹的任务和地点后,张巡把正准备离开的林小鸡叫住了。
“小鸡,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有个亲戚在印刷厂?”张巡问道。
“对啊!”林小鸡点点头,“我舅妈的娘家哥哥,在咱们钢厂旁边的印刷厂当副厂长呢!咋了巡子?”
“能不能帮忙问问,他们厂里接不接私人的印刷活儿?小批量的。”张巡说明意图。
“你要印啥东西?奖状还是宣传单?”林小鸡好奇。
“我想印一些装爆米花的纸筒。”张巡比划着,“我这两天去卖爆米花试验了一下,现在每天临时用报纸卷,太麻烦了,而且报纸软趴趴的,装得少了不好看,装多了容易洒。我想着,能不能统一做成那种硬纸的圆锥筒,上面还能印上咱们的招牌和图案。”
他可是深知统一包装和商标的重要性,这不仅能提升效率,更能显得专业、上档次,毕竟他这爆米花一直打着“美式”的旗号,有个像样的包装,更能唬人,也更容易传播和记忆。
“嘿!这个想法好!”林小鸡眼睛一亮,“拿着那种印着字的漂亮纸筒吃爆米花,感觉都不一样!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回头就去找我表姐,让她帮忙问问她大舅,看看厂里能不能接这种小活,大概多少钱。”
“好,那就拜托你了。”张巡点点头。安排好这两件事,他心里稍微舒畅了一些。
今天卖螃蟹的时候,贾晓晨和吴姗姗对张巡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更加亲昵和殷勤。
三个人分在一组,张巡几乎享受到了“齐人之福”般的待遇。
在两个风景迥异却同样美丽的女孩中间,他完全成了甩手掌柜。
贾晓晨手脚麻利地负责收钱、找零,清脆的嗓音招呼着小顾客;吴姗姗则学着张巡平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大盆里挑选活力足的螃蟹,用旧报纸包好递给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