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张巡恍然大悟,难怪梁彤辉对陆承平说“多提携”。
如果陆承平这癞蛤蟆真能吃到天鹅肉,成了李副厂长的乘龙快婿,那他在厂里绝对是鲤鱼跃龙门,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这家伙,打得一手好算盘!
“行啊和尚!连这都打听得出来?”张巡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赞道。
“那当然!”和尚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得意,“你不看看咱是谁?厂保卫科的‘包打听’!只要是厂里的事儿,我想知道的,不出三天,准保门儿清!”
“得,知道你厉害。”张巡笑道,随即正色道,“还得再麻烦你,帮我继续盯着这个姓陆的,特别是他什么时候跟这个陈婷婷在一起,在哪儿,干什么,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和尚拍着胸脯保证,“不过……巡子,你打听这个,是想……?”
“哼,”张巡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我上次那个处分,就是梁彤辉和这个陆承平在背后捣的鬼!梁彤辉是为了报复我坏了他的‘好事’,陆承平估计是收了梁彤辉的好处,或者两人有什么勾当。”
得知自己的处分是被人设计陷害,张巡心里的火气就“噌”地冒了上来。他可不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主。
要是在那些勾心斗角的小说里,主角可能会谋划各种精妙的算计和计谋来报复。
但张巡自认没那个弯弯绕绕的脑子,也没那个闲工夫去布局。
而且这年头,街头巷尾连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讲究的就是一个快意恩仇。
有仇当场报,才是最解气、最直接的办法!
“你打算怎么办?”和尚问道,眼神里也带着跃跃欲试,显然对陆承平这种背后使绊子的小人也看不顺眼。
“梁彤辉这个老王八蛋,”张巡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找个机会,套上麻袋揍他一顿,最解气,也最快捷!”
“这个好!”和尚眼睛一亮,“算我一个!我早就看那个整天装模作样的梁工不顺眼了!”
张巡点点头:“至于那个姓陆的……他毕竟是我的顶头上司,又在追求李副厂长的女儿,风头正劲。我要是现在直接揍他一顿,他事后在工作上给我穿小鞋是肯定的,搞不好还能借题发挥,给我来个更狠的。我暂时还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他沉吟了一下,冷笑道:“他不是做梦都想当李副厂长的女婿,好往上爬吗?咱们就想办法,把他这美梦给搅黄了!他从梁彤辉那儿弄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肯定会尽快约那个陈婷婷。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明白了!”和尚心领神会,脸上露出坏笑,“放心,我一定把他盯得死死的,一有风吹草动,马上通知你!到时候,咱给他来个‘现场捉奸’……哦不,是‘揭露丑恶嘴脸’!”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张巡这才离开保卫科,朝着自己车间走去。
阳光透过厂区高大的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巡走在路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给陆承平精心策划的“好事”,添上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既然对方先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这口恶气,他必须得出!
中午,阳光有些刺眼,集合点树荫下,林小鸡、乔仲强几个人正蹲在那儿闲聊,等着张巡分配下午卖螃蟹的任务。
看到张巡骑着摩托车过来,乔仲强立刻站起身,脸上带着打探到消息的兴奋,快步迎了上去。
“巡子哥!”乔仲强把张巡拉到旁边一棵大槐树下,避开其他人,压低声音,脸上带着邀功的表情,“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哦?说说看。”张巡停下脚步,看着乔仲强。。
乔仲强急切地说:“卖给孙晓敏她们螃蟹的人,打听到了!领头的是个叫欧阳卫的!”
听到“欧阳卫”这个名字,张巡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不过,他很快掩饰过去,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乔仲强没有察觉到张巡细微的表情变化,依旧滔滔不绝:“这个欧阳卫,家里兄弟好几个,好像还有不少兄弟。他们一伙人专门在咱们周边的乡下跑,从那些农户、小孩手里收螃蟹,有时候也自己去河沟里抓。然后他们转手就论只卖给孙晓敏那帮人!这几个家伙心挺黑,听说在下面收的时候,论斤称,一斤才给一毛多钱,转手论只卖,利润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