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她有些羞恼地握起粉拳,没什么力气地捶打在张巡的肩膀上。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刘东花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张巡,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无奈和苦口婆心:“张巡……我……我已经结婚了,还有孩子。你应该找个年轻漂亮、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正正经经地谈个恋爱,结婚过日子……”
“但是,”张巡打断她的话,手臂收紧,将她托抱得更高些,让她能平视自己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我就稀罕你这样的,怎么办?”
这直白又霸道的话语,让刘东花心头巨震,刚刚筑起的一点心理防线又开始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那双仿佛能把她吸进去的眼睛。
“刚……刚才他们拿的那个……是什么录像带啊?”
她慌乱地转移话题,生怕自己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真的会把持不住,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不知道,”张巡顺着她的话说,但眼神依旧灼热地看着她,“反正看他们那鬼鬼祟祟、一脸猥琐的样子,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我以前只是听说过录像带,还没看过呢。”
刘东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听人说,就是把电影录在带子上,用那个录像机,连在电视上就能看。那东西可稀罕了,挺贵的,一般人家都没有。”
“想看吗?”张巡忽然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那里有录像机。有时间……去我那儿看看?”
“真的?”刘东花惊讶地转过头,暂时忘记了羞窘,“你连录像机都有?你……你怎么这么有本事?”
跟张巡加处了那么多年的邻居,她可是很清楚张巡家里的状况,没想到张巡才搬出去多久,不仅骑上了进口摩托车,连这种高档电器都有。
“嘿嘿……”张巡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意味深长的味道。
他可是有系统奖励的整套家庭影院,里面附赠的那套“邵氏老电影”全集录像带,可是包罗万象。
什么《爱奴》、《唐朝豪放女》、《金瓶双艳》、《捉奸趣事》……这些在后来被奉为“经典”的片子,里面可有不少“好东西”。
“我那里还有很多香江那边过来的电影,各种各样的都有。”
张巡看着刘东花渐渐泛起好奇和一丝期待的眼睛,继续引诱道,“什么时候你想看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陆副主任和梁彤辉的“计划”——喝点红酒,看点儿“有意思”的录像带……
这方法虽然龌龊,但换个对象和情境,似乎……也不错?
看着眼前面若桃花、风情万种的刘东花,
张巡心里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刘东花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被他描述的“香江电影”勾起了好奇心。
她既害怕那种独处的危险,
心底却又有一丝隐秘的、被压抑已久的渴望在蠢蠢欲动。
“我……我得准备下午的广播稿了。”她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轻轻推了推张巡,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声音细若蚊呐,“你……你也快回去上班吧,别让人看见了。”
张巡知道不能逼得太紧,适时地松开了手,但临走前,还是快速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口,低笑道:“那我等你消息,嫂子。”
说完,他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广播室,留下刘东花一个人靠在窗边,心乱如麻地捂着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全是刚才的亲密接触和他那充满诱惑的邀请。
从广播室那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空间里出来,张巡在楼梯口平复了一下有些燥热的心绪,整理好衣领,这才迈步朝着保卫科的方向走去。
刚走进保卫科那间烟雾缭绕、充斥着茶垢和汗味的办公室,就看到和尚正翘着二郎腿,跟两个同事吹牛。
看到张巡,和尚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把他拉到门外走廊。
“巡子,我正想去找你呢!”和尚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邀功和神秘,“昨儿个傍晚,我看到你们车间那个陆承平副主任了!”
“哦?在哪看到的?”张巡神色一正。
“就在厂门口新开的那家‘老四季’饭馆!”和尚比划着,“跟一个女的,坐里面靠窗的位置吃饭呢!两人有说有笑的,那姓陆的殷勤得不得了!”
“女的?长什么样?认识吗?”张巡立刻联想到自己刚才在广播室听到的内容。
“不太熟,但我知道是谁!”和尚脸上露出“我消息灵通”的得意表情,“是咱们厂医务室新来的那个小医生,叫李婷婷!长得挺白净秀气的,说话声音也细声细气的。”
李婷婷?
张巡心中一动。
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陆承平从梁彤辉那里搞来的录像带和红酒,目标很可能就是这个李婷婷!
“你知道这个李婷婷是谁吗?”和尚见张巡若有所思,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知道。谁呀?”张巡摇摇头,他确实没听说过这号人。
“她是咱们李副厂长的闺女!”和尚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李副厂长的女儿?怎么没听说过?”张巡有些诧异。
李副厂长在油泵厂可是实权人物,主管宣传、生产、技术还有食堂,是排名第一的副厂长。
“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和尚解释道,“咱们李副厂长是七八年前从四九城调过来的,这事儿你知道吧?跟他一起调过来的,还有宣传科的汪科长。李副厂长的女儿那时候还小,一直留在四九城姥姥家。这不,去年卫校毕业,年初的时候才从四九城过来,安排在厂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