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这是在给手套绣花样。”她强自镇定,语速却不自觉地加快,解释道,“我们针织厂接的活,把这些半成品拿回家里做就行,计件的。”
她所在的针织厂是个街道办的小厂,规模很小,也就几十个人,主要就是承接一些手套、围巾之类的半成品加工,工资低,自由度也更高。
张巡听着她有些慌乱急促的介绍,同时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当前亲密度:50】。
他嚼着嘴里清甜爽口的黄瓜,看着马忝那副羞窘难当、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模样,心里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这反应是咋回事?我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难道是自己魅力值又增加的缘故?
这亲密度涨得有点莫名其妙……
张巡在早点摊买了热腾腾的肉包子和浓香的油茶,配上免费的小咸菜,简单却吃得格外舒坦。
吴姗姗还在沉睡,昨晚确实累坏了,睡颜恬静,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张巡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才轻手轻脚地离开,骑上摩托车去厂里上班。
他已经不再去河边收螃蟹了。
爆米花生意的成功试验,加上系统空间里还存有不少之前收上来的活蟹,足够应付一阵子。
他计划逐步将重心从卖螃蟹转移到更稳定、利润也更可观的爆米花事业上。
来到一车间,换上工装。
组长老马看到他准时签到,脸上露出难得的赞许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巡子!好好干,过去的就过去了,往前看!”
在老马看来,张巡最近能天天准时来上班,简直是“处分”带来的意外之喜,是浪子回头的表现。
张巡笑着应和了几句,去工具柜取了工具,然后按照流程去车间后面的大仓库领取今天要用的材料和配件。
就在他抱着领到的半成品零件往回走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车间办公室的方向出来,朝着厂区深处走去。
是那个姓陆的四眼副主任!
张巡眼神一凝。
这都快到正式开工的时间了,他作为车间副主任,不在车间里盯着生产准备,鬼鬼祟祟地往外跑干什么?
一股直觉让张巡停下了脚步。他将手里的零件暂时放在旁边的窗台下,然后悄悄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姓陆的副主任脚步匆匆,显得有点急切,径直朝着厂区东边的宣传科小楼走去。
张巡远远地跟着,看到他在宣传楼旁边的冬青树丛旁停了下来,似乎在等人。
果然,没过两分钟,另一个人影从另一条路匆匆赶来,两人汇合——正是技术科的梁彤辉!
这两个家伙,又凑到一起了!张巡心中警铃大作。
只见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便一前一后,快速地拐进了宣传楼旁边的一条狭窄夹道里。
那夹道很隐蔽,前后通透但狭长,平时除了堆放些废旧宣传板,很少有人进去。
这么偷偷摸摸,跑到这种犄角旮旯,肯定没憋好屁!
张巡不敢直接跟进去。
那夹道前后无遮无拦,他一进去肯定会被发现。
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目光落在了夹道一侧那栋二层红砖小楼上——那是厂广播站!
如果他们就在夹道里,位置正好在广播站二楼窗户的下方!
张巡心里一动,有了主意。
他不再犹豫,快步走进了广播站的小楼。
一楼的门虚掩着,他直接上了二楼,来到挂着“广播室”牌子的门前。
里面隐约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咚咚。”张巡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被拉开,露出了刘东花那张带着惊讶和一丝慌乱的脸庞。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下身是藏蓝色的裙子,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端庄又带着一丝成熟的妩媚。
“张巡?你……你怎么又来了?”
刘东花显然没想到会是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有羞涩,有躲闪,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自从上次在广播室又被他占了便宜,刘东花的心里一直很复杂,她这两天一直在刻意回避他。
张巡没有回答,而是迅速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声。
他侧身闪进广播室,反手轻轻将门带上。
“有点事,需要借你这宝地一用。”
张巡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已经转向了房间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刘东花不明所以,看着张巡这副神秘兮兮、甚至有点紧张的样子,心里更加疑惑,但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张巡,看着他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推开一条更宽的缝隙,然后屏息凝神地向下望去。
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张巡专注而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